朱能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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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手下的旧部,养着兵,守着地盘,如今故主已逝,主少国疑,人往南走,不是个例,是一批人。
这两个来得最快,后面还会有。
……
雪停了。
两个北元旧部从羊口村动身,沿着海岸线往南走,过了青州府之后,路就比山东境内好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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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陈设也备好了,两套被褥,两只炭炉,几样日常用具,不多不少。
人到了住得下,但也没什么多余的闲心。
数日后,人到了。
朱能亲自带人去接的,从港口外的官道接到城郊,没有惊动码头上的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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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出头,方脸,额头上有道疤,像是旧伤留下的痕迹。
另一个看着年轻一些,三十五六岁的模样,进门先朝屋里扫了一眼,目光不飘不浮,定在朱砩希缓笫栈厥酉摺
“草民阿古拉。”
“草民巴、特尔。”
两个人各自报了名字,都是蒙古名字,没有改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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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没有急着坐,先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坐得很直,后背没有靠椅背,脊梁绷着。
巴、特尔也坐下了,比阿古拉随意一些,但也没有靠椅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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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回答道:“从出发到到山东,走了四十多天,绕过长城之后,沿东路走了一段,又在青州府停了几日。”
“路上有没有人追你们?”
“没有人追。”
巴、特尔摇头道:“北元朝廷现在顾不上我们,齐王的兵权被分了,分完就没人管了,我们是自己走的,没人拦也没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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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们在王保保帐下,做什么差事?”
“我管过马政。”
阿古拉说道:“齐王麾下的战马,从选购到饲养到配发,都是我在管。”
他又看了一眼巴、特尔,道:“他管过斥候,北元沿边的烽燧和哨探,是他布置的。”
管过马政的人,手里不会缺马匹交易的底细。
管过斥候的人,对边境的地形、通道、据点,脑子里有数。
两个人各自擅长不同的事,但都是边军体制内有用的本事。
“你管过马政,那你知不知道,北元现在还能调集多少战马?”
阿古拉没有犹豫:“北元全境战马不超过三万匹,能用的不到两万,齐王死后,兵权被分成了四份,各有各的人马,但谁也不服谁,马匹也分开了,大仗打不了,小仗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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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完之后没有多作批注,坐在桌边把几个关键点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
窗外风声不小,吹得板壁缝隙里呜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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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巴特、尔单独来了一趟营房。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等朱房垂床趴谒盗艘痪洌骸暗钕拢蚁胨狄患拢痹潜撸胪跛篮螅腥私邮至怂牟恐冢牟恐谀诓坑辛押郏腥瞬环侨说耐沉欤紫乱灿腥嗽诠弁!
“那两个放走我们的人,就是其中一路,他们不会主动过来,但如果这边有回音,他们未必不会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