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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自己走过那条路,对沿途的落脚点和岔路都熟悉,既然说五日后能到,那就应该能到。
到时候提前一天安排住处就行,不会出错。
至于追兵这件事,他没有让消息继续扩散,在营房里存了一份记录之后,没有再提。
……
天没亮透,港口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栈桥上的木板被露水打得湿滑,海面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铅灰色。
远处的海上没有船,近处的几艘渔船刚刚解缆,船尾拖着细碎的波纹慢悠悠地往外划。
巴、特尔带着那队人到了。
走的是港口西侧那条不常用的旧栈桥,一行人沿着栈桥鱼贯上岸,脚步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发出闷响,身影半隐在尚未完全亮透的天色里,远远看去像是一串被风吹落的枯叶。
巴、特尔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人三三两两跟着,没有人说话。
但队伍的行进没有乱,彼此之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好像走了很远的路,剩下的力气只够迈步。
巴、特尔在栈桥尽头停住,看见朱驹谔咨希然赝烦砗蟮娜舜蛄烁鍪质啤
队伍在他身后停下,人群散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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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末尾站着几个年轻人,背包上沾着干透的泥迹,裤脚也磨破了,站在队伍末尾没有动,只是回头朝来路看了一眼又转过来。
队伍里没有人闲聊,多数人靠着栈桥的栏杆歇脚,行李堆在脚边。
“路上还顺利吗?”
“比预想的慢了两天。”
巴、特尔解释道:“山东境内有一段路被水冲断了,绕了三十里,不过没有遇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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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应了一声,回头朝队伍打了个手势,人群开始移动起来,跟着他沿着栈桥往港口北边去了。
几天后,营房里多了一间屋子,巴、特尔在里面架了一张矮桌,桌上摊着北元沿边的地形图,图上的标注比阿古拉那份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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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拿炭笔在地图的边缘注上,并不急着下结论。
“北元朝廷那边,新掌权的人最近在做什么?”
“在收拢北边的人。”
巴、特尔沉声道:“齐王死后,以前跟齐王关系近的那几支部众,有些不买新主的账。”
“北元朝廷正在施压,不服的人就撤职,撤了之后再派人接替。”
“有些人已经被换了,剩下的人还在观望。”
“那你那一路的人呢?”
“他们暂时没被盯上。”
巴、特尔回道:“他们不是齐王最亲近的人,也不是最能打的那批,北元朝廷现在顾不上他们。”
“所以,他们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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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朱质盏搅诵齑锎颖逼嚼吹牡诙庑拧
信比上一封更简短,在一张不大的信纸上只写了几行字。
“已收到边防调整的补充情报,你送来的人对北元沿边的哨点判断准确,我据此调整了三处烽燧的布防位置。”
“另,北元残部南下的情况,我已派人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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