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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叛军的营地位置,山坳的出口方向,以及岔路东侧那条贴着崖壁的路在脑子里连起来看,画了几条线又擦掉。
最后在图上叛军营地北面画了一个小圈,没有标任何字。
下午,建昌府知府来了一趟,送了一份新的补给清单,说后队已经过了成都府地界,按路程算再过四五天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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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见他没别的事要问,便没有再留,起身告辞了。
夜里,油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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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等后队到,后队不到,粮草和兵力都不够。
三天是他对这趟行程的预判。
山里的局势不会等他太久,敌军也不会在原地停留太久。
……
三天很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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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灰黄色浮尘,在午后日光里翻涌滚动,隔着一里地就能看见队伍的影子从尘雾中浮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辆粮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持续的低沉声响,后面跟着一长串步行的兵卒,队列拉得很长,弯弯曲曲沿着官道延伸过来,如同被拉长的绳子在山脚下拐了个弯。
押送后队的是个姓赵的千户,三十多岁,脸被晒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翻身下马的时候,先喝了一整壶水才过来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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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带的是成都府驻军的第二批人,一共一千二百人,粮草和兵器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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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当面展开细看,先把军报收好放进了怀里。
“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没有,出了成都府之后一路都太平,沿途驿站的人提前接到了通知,粮草和草料都已经备好了,没有耽误时间。”
“不过,末将路过一个叫九襄的镇子时,驿站的人说,前几天有人在镇子外面转悠,不是本地人,问了路,说是往南走,驿站的人没让他们住店,他们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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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户答道:“驿站的人说记不太清了,天黑只看见穿了深色衣裳,像是个赶路的,问了两句路就走了,没有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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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朱淹醭山械搅擞俊
王成身上还带着马匹气味,刚在营地那头忙完安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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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队到了,九襄那边有人打探路,不是本地人,可能跟叛军那边有关,也可能只是过路的,但这个时候在九襄附近转悠的人,不能当作完全没看见来处理。”
王成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也知道朱档氖鞘登椋桓龉返娜顺鱿衷谡庵值胤剑惺焙虮纫恢Ф游楦档米14狻
“殿下,末将带几个人回去走一趟。”
“不用,他们既然问了路,说明他们已经走了,回去也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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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后队到的第二天,朱阉辛覆莺捅髑宓懔艘槐椤
后队带来的粮草不算多,加上之前存的一部分,勉强能撑半个月。
兵器倒是充足,尤其是箭矢和火药,比预想的要多,装了几辆板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清点完之后,他回到营房,把那幅简图展开看了看,并未在图上添加新的标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