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营地开始动了。

没有吹号，没有喊口令，各队按照白天的安排分别出发。

斥候队先走，然后是王成带的一千人，走岔路东侧那条贴着崖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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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兵卒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一个均匀的节奏，后面的队伍依次跟随，脚步声混合在一起。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传来消息，停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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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斥候蹲在路边，等他走近才低声道：“殿下，前面就是山坳入口了，再往前走不到半里就能看见叛军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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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的位置刚好在拐弯处，前方视野开阔了一些，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低洼地的轮廓。

几个火堆在营地里亮着，橙红色的火光映在帐篷和棚屋的轮廓上，在夜里泛着深浅不一的暖色，比白天看到的距离更近，轮廓也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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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沿着队伍逐次往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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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山坡上方吹下来，吹动他身旁的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下方营地里的火堆还在烧着，有人影在火光中走动，偶尔传来一两声说话的声音，隔着距离听不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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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换姿势，目光一直锁定在下方那片营地上。

旁边的斥候也蹲着，位置比他低半个身位，一只手掌撑在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好似在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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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侧耳听了会，道：“还没有，王指挥那边如果到位了，应该会放一支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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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种等待里变得很慢。

队伍在山坳外面分散开来，各自找位置歇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东边的山脊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响。

斥候抬头，竖起耳朵朝那个方向听了听。

“殿下，侧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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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山坡的阴影里，朝下方营地看了一眼。

火堆还在烧，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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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沿着队伍逐次传开，宛如一块石子落入水面，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沿着坡道依次传递。

山坡上响起一阵极轻微的o@声。

两千人同时从地面上起身，发出风吹过草丛一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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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越来越近了。

火光的范围在扩大，从模糊的一团变得越来越清晰，能看清帐篷的门帘边缘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能看清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拨弄燃烧的木柴。

那个人还没有发现他们，手臂动作缓慢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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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旁边坐着的那个人抬起了头，顿时看见了朱自诨鸸庵兄枞灰凰酰掷锏氖髦u诨鸲焉戏酵wx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