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没有,他只管留守,不清楚土司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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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土司往南走了?”
没有人回答。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沉默了一会,有人开口了:“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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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那边有人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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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大致理清。
鹰嘴崖的俘虏要押回建昌府,营地里的物资要清点封存,乌撒土司往南走了,那意味着这仗还没打完。
他站在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地中央蹲着的人,然后走进屋,放下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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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规模比他第一次夜里看的时候大一些,靠北侧还有几间用木板和茅草搭的棚屋。
里面堆着一些用旧了的农具和几捆干透的柴火,靠墙根的地方有一排粗陶罐,里面装的东西看不出来了,罐口积了一层灰。
物资不多,但摆放整齐,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仓促,留了不少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俘虏被集中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蹲成几排,全部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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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成从营地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
他到了近前,把那张纸递了过来:“殿下,末将刚才审了一个随军文书,他画了一幅简图,说乌撒土司往南走的时候,沿路经过几处驿站,有一个驿站是事先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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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人说潘是一个地名,在靠近云南边境的山里,有个叫潘家寨的地方。”
“乌撒土司跟那边的人有来往,不是一年两年了,已经走了好几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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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上午,俘虏分批押回建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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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比预想的好走一些,离开鹰嘴崖后山势变得平缓。
路面虽然还是碎石和泥土的混合,但宽度够了,一个人走不觉得挤。
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路边有一处废弃的茶棚,只剩下几根半朽的木柱和一块歪斜的招牌,字迹都看不清了。
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跟北面不一样的气味,少了草木的苦味,多了泥土和干燥植被的气息。
路的尽头看不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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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去了一趟关俘虏的地方。
那个随军文书被单独关在一间帐篷里,帐篷帘布垂着,外面站了一个看守的人,门口没有点灯,帐篷里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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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只知道,那边有人接他,具体是谁,小人没见过,只是每次他出发之前,会把剩下的物资和人员交接安排给别人,自己只带两三个人走,不留痕迹。”
“他去了多久?”
“不清楚,他每次走时间都不固定,有时几天就回来了,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