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梁王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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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安排了使者。

梁王使者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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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露水重，营帐的布面上挂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中泛着湿冷的光。

远处的昆明城轮廓还隐在薄雾里，城墙的灰色和天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殿下，梁王的人到了。”

王成走过来，身上披着甲，肩头湿了一片，道：“就在营门外，三个人，没带兵器，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文官，自称姓杨，是梁王府的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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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过来。”

不多时，王成领着三个人穿过营地的帐篷空隙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青袍人约莫五十岁，身量不高，面容清癯，目光扫了一眼营房内的陈设，然后落回朱砩稀

“下官杨文成，梁王府长史，奉梁王之命，前来拜见吴王殿下。”

他作了一揖，姿态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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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成坐下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个扁平的木匣，漆面已经旧了，边缘磨得发白。

他解开铜扣，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坛酒和一封用红蜡封口的信。

“梁王听闻殿下率军南下，特命下官送来薄礼，权当犒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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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说，乌撒土司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此人并未进入昆明城，只是从城外经过，往更南边去了。”

“梁王与乌撒土司素无来往，殿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入城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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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长史，你从昆明城出来，走了多久？”

杨文成愣了一下：“回殿下，大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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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梁王未提及。”

“那你说，一个逃命的人，往南走到了云南地界，不进昆明城，还能去哪？”

杨文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片刻后才重新抬头：“殿下，下官只是来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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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你家梁王，信我收下了，酒你带回去，替我传两句话。”

杨文成站起来，垂手等着。

“第一，乌撒土司可以不交，但梁王要遣子入京，到应天府住上一年半载，这是规矩。”

杨文成脸色没有明显变化，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第二，云南边境的路，朝廷要修，沿途的驿站和物资补给，梁王要配合，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拦。”

“这两件事做成了，乌撒土司去哪了，我可以不问。”

“另外，一年之后，梁王的儿子如果想回云南，可以回去，但如果这一年里云南这边再出什么事，人就不用回去了。”

杨文成在桌边坐了片刻，好似在消化那两句话的重量，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坛未开封的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