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谁？”

“从应天府来的。”

刘永贵把茶碗放在灶台上，转身走到马车旁边。

但他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旁，背对着朱溃骸澳潜收说氖拢颐皇裁春盟档模眉堑亩技橇耍霉榈档囊补榈盗耍忝遣椴怀鍪裁础！

“我没说要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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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贵后背微微绷紧，他没有回头，仍旧背对着朱溃骸把槭盏赘迨枪げ看娴档模业髯咧熬鸵丫槿氲蛋甘伊耍辉谖沂掷铩！

“那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刘永贵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朱牧成希贾彰挥姓婊卮穑溃骸暗蛋甘胰ツ昵骞淮尉傻担行┎怀s玫亩鳎慌驳搅吮鸫Α！

“挪到了哪里？”

“下官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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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下官只是回城办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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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贵没有多留，转身上了马车，抖了一下缰绳，那匹枣红马迈开步子，沿着官道继续向前驶去，车辙在路面上留下两道平行的浅痕，很快就消失在前方的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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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去了一趟刑部。

刘惟谦已经回去了，但值班书吏在整理新送到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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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想了想，道：“去年确实清过一次，当时工部说档案室放不下了，把一些年份比较久的文书送到了城南的旧库房，那些东西不在刑部，归工部管。”

“城南的旧库房在哪里？”

书吏说了一个地址，在城南一条巷子的尽头，靠近城墙根，平时很少有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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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当天晚上就过去，第二天天亮后才动身。

旧库房的位置比他想得更偏一些，巷子窄得只能走一个人，两侧的院墙高矮不齐，有几段墙皮已经剥落了。

库房的门是木制的，门板上的漆面起了泡，门环是铁的，生了锈，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估计长久没有人来过，锁都懒得换。

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高处一扇不大的窗子透进来一些光。

靠墙立着几排木架，上面码着成捆的旧卷宗，有些已经散了，纸页泛黄发脆，边角卷曲。

他把最外面那几捆翻了一遍，大多年份靠后，不是他想找的东西。

往里面走了几步，在最里面的一排架子上，他看到了一捆系着红绳的旧档，绳结是紧的，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解开绳结，翻开第一页，看见上面用毛笔写着洪武三年，苏州府，驿道修缮，验收底稿。

字迹端正，跟户部档案室里那本册子的笔迹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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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一下子亮起来，他眯了一下眼，沿着来时的巷子走了回去。

回到吴王府后，他把那捆旧档放在书桌上，解开绳结一页页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每一笔修缮的用料和工时都记录在案，看不出明显的问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