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外,废弃羊圈?”
“对,他时说他没有见过接石片的人,每次到了把石片放下就走,下一次再去的时候石片自然不见了,他只负责中间这一段,从浅坑取走石片,送到羊圈,再从羊圈取走新的石片,放回浅坑。”
徐达站在早上的日光里,抬手遮了一下眼睛,道:“你今晚再走一趟那个羊圈,看看那里有没有留下别的痕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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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屋补了一觉,醒来时是午后了。
他坐起身来,把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浅坑里取走旧石片、放入新石片的人是同一个,交接方式固定,中间人的活动范围局限于浅坑和羊圈之间,没有接触过更上层的人。
这意味着抓到的那人只是链条上的一环,真正的主使还藏在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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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行出城,沿着官道往北走了一段,在接近隘口的位置折向东北方向,走上一条不明显的土路。
路两侧的草木比主路更密一些,路面是硬实的黄土,踩上去不会留下太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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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在一处缓坡上看到了那座羊圈。
羊圈比预想的更破旧,石墙塌了大半,残余的墙体只到人的腰部。
圈内长满了枯草,边缘散落着几根腐朽的木料,顶棚早就没了,只剩下几根斜插在墙缝里的旧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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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约一刻钟,确认周围没有人才站起身,沿着一条弧线靠近羊圈。
他走到羊圈东南角,蹲下身查看墙角的地面。
石头还在,是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块,比拳头大一些,表面粗糙,看不出人为加工的痕迹。
他伸手把那块石头挪开,下面的土是松的,有一个浅坑,估计是长期放置东西压出来的痕迹。
坑里是空的,没有石片,没有其他物品。
他用手探了一下坑底的土层,触感干燥,没有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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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东南角那个浅坑外,羊圈内外的地面都覆盖着均匀的枯草层,没有近期多人走动留下的踩踏痕迹。
他又走回东南角,蹲下身把石头放回原位,没有动那个浅坑里的土层,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了羊圈。
回到城内,天色开始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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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还锁着,守门的兵卒换了人。
他推门进去,那人还是坐在角落里,姿势跟早上差不多,双手放在膝盖上。
听见门响,此人抬头看了一眼是朱值土讼氯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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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去的时候是白天还是夜里?”
“夜里。”
“去的次数多吗?”
“去过三次,每次把石片放在东南角的石头下面就离开,不会多留。”
“那你怎么知道石头下面有石片可以取走的?”
“我第二次去的时候,石头下面的石片换了,跟第一次放的那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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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徐达正在用饭,桌上摆着两碗面,一碗已经动过了,另一碗还冒着热气。
徐达没有抬头:“吃了再说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