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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丘顶上没有人,草皮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人在上面蹲守过。”
那人仍然低着头,下巴绷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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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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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反应,说明认识河床边的那些人。
而且,那些人出现的位置和时间对得上。
傍晚,朱吹叫3
蓝玉正在校场边缘整队。
骑兵第三队下午出了一趟短途任务,几匹马身上带着干透的泥迹,有一匹马的鞍具上挂着一截断掉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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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道:“去了一趟羊圈北面,按你说的方向往河床那边走了走,在河床北岸发现了一些旧痕迹。”
“应该不是今天锁留,像昨天或者前天,草被踩倒了,还没直起来。”
“我们沿着河床往下游走了一段,没有发现新的痕迹,大概率往北边撤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对方留下的其他东西?”
“在马匹停留过的那片灌木丛旁边找了一圈,捡到一小截断掉的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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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收进怀里,没有多留,转身出了校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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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质纹理比他预想的细密,边缘的切口整齐利落,肯定是用锋利刀具一次性割断的,断口处的纤维没有散开。
他把鞍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好似被汗水反复浸透后又晾干留下的痕迹。
宽度和形状,跟马匹的肩胛骨位置吻合。
这说明这条鞍带的使用时间不短,至少用了好几个月以上。
他把鞍带收好,放进了床头的木箱里。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城东的马市。
北平的马市比应天府的大,摊位沿着城墙根一字排开,从马匹到鞍具、蹄铁、缰绳一应俱全。
他沿着摊位走了一段,在一个卖鞍具的摊子前停下来,蹲下身拿起一条旧鞍带看了看。
皮质和纹路跟怀里那条不一样,更粗糙一些。
他又换了几个摊子,拿起不同鞍具翻看比对,直到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那个摊子摆在地上的货物比其他摊位少,但有一摞旧鞍具叠放在角落,最上面那条鞍带,皮质偏硬,厚度均匀,边缘裁剪的手法和他怀里那条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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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整理手上的缰绳:“北边来的。”
“北边哪里?”
“不清楚,我也是从别人手里收的,说是蒙古那边的皮料,但做工不像蒙古那边的。”
摊主凝声道:“蒙古人做的鞍带一般会多缝一层衬边,这个没有,就是单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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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马市,他没有回府,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在一处背风的墙根下站定,把怀里那截鞍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