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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看了看那片被压实的土层：“是在观察河床方向。”

……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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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正在给马匹换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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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微微一愣，道：“多远？”

周天阔目光微凝，道：“不清楚，先走着看，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就停。”

蓝玉郑重道：“我带一队人跟你去。”

天黑后，队伍出发了。

这次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

出关沿着官道向北推进了大约一个半时辰，路上没有停，穿过羊圈所在的那片区域继续向北，直到路面逐渐收窄，两侧的山势开始变得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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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地貌跟北关附近不同，地势更开阔，视野更广，地面是硬实的沙土和碎石的混合物，没有明显的遮蔽物。

他下马步行了一段，蹲下身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土层偏硬，不容易留下清晰的脚印。

在这里设观察点不合适，太开阔了，容易被发现。

他回到马背上，继续向北推进了大约两里路，在一处缓坡的背面停下来。

坡面朝北，从坡顶能看到更远处的地平线和地面的起伏。

但坡背面相对隐蔽，从北面过来的视线不容易发现坡后的人。

他把队伍留在坡后，自己步行上了坡顶。

趴在一处略微凹陷的地面上，拿出那支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景象。

视野中是一片起伏的草地，草已经枯了，颜色偏灰黄，地面没有明显的道路或建筑痕迹。

但在视线的极限边缘，大约两三里外的地面上，有一处颜色比周围草地略深的区域。

形状不规则，不像自然形成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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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望远镜，把那个位置的方向和大致距离记住。

接着，退回坡后，带着队伍沿着缓坡的侧翼迂回了一段路，在距离那处深色区域大约半里的位置停下来。

这里的地势比他预想的更平坦，没有适合隐蔽的高地，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夜色遮蔽足够掩盖他们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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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极慢，尽可能不制造声响。

距离在夜色中一点点缩短，轮廓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那是一座废弃的石屋，墙壁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面残墙和一段低矮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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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的门口没有门板，洞口黑沉沉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残墙边缘长满了枯草，在夜风中不断地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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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起身沿着来路撤回，回到坡后跟队伍汇合，带着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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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去看那座石屋，也没有让人去动那个陶罐。

如果里面的东西是对方近期放进去的，那他只需要等对方来取走它，或者等新的东西被放进去。

这比他主动翻看那卷纸更有用。

但他没有一直等下去，很快意识到，自己等了太久，久到开始用日常事务填补时间的缝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