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贺平二字,萧皇后眸色一凝。
前头说了勇平伯府的事,因为新年期间,故而没有对他们动刀,却不想他们竟然对她的儿子下手。
“身为夏国人,吃着夏国俸禄,竟然联合他国对储君动手,实在该死。”
梁岂:“那明日便下令,查抄了勇平伯府,贺家通敌叛国,诛三族。”
“我一会儿就去告知父皇。”
谢恒知看着梁岂,起身揖礼:“太子殿下。”
梁岂大惊,起身去扶:“舅母这是做什么?”
“太子殿下,此间要与殿下说的话,事关未来朝局动荡。”谢恒知没有动,依旧揖礼。
梁岂默了默,看向萧皇后。
萧皇后瞧出谢恒知的执拗,对儿子点了点头。
梁岂退开两步:“舅母,你坐下说。”
谢恒知看他受了礼,这才重新坐下,将自己的计划和后面要做的事情简单讲述。
“北族谋划数十年,在夏国各处扎根很深,以往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既然如此,在知道何人是北族人,何人是细作,何人居心叵测时,就该举起屠刀,杀之而后快。”
“殿下您是储君,一味的怀柔,并不能让人对您敬重,反而会轻视殿下。雷霆手段,杀伐果决,那些人才会信服殿下,不敢轻视。”
储君需要威望,因为年轻,他要做出很多事情,证明给那些人看太子不单单是因为血脉,还有不能忽视的能力。
谢恒知要做太子的刀,太子举手时,她这把刀就会砍向恶人。
梁岂内心无比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他的舅母,一个让人敬佩的女人。
他站起来,对谢恒知郑重揖礼。
“舅母,受我一礼。”
谢恒知要避开。
萧皇后拉住了她:“恒知,你当真决定了?阿暮做陛下的刀,你做太子的刀,你们夫妻二人日后,会被世人唾骂的。”
什么是刀?
是外人眼中毫无人性的杀人武器。
谢恒知笑道:“嗯,只要能清理蠹虫,被唾骂又有何妨,百年之后身死,别人怎么骂我也不知道不是?”
萧皇后默默的松开手,扭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暖阁外,梁帝侧耳听了许久,无声离开。
王德跟在身后,直到出了正阳宫,才开口:“陛下,可要回御书房?”
“王德。”梁帝扭头看他,问了句:“你觉得萧国公夫妇如何?”
“奴才愚见,却觉得,他们是天下难得的忠君之臣。”
朝中那些人,谁不是嘴里喊着清流名仕,忠君之臣,可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有多少是实在的?
倒是萧国公,从跟了陛下做事,便一直如此。
如今又加了个国公夫人,两人为了这夏国清明盛世做牺牲吗?
梁帝仰头看天,说不出心底里堵着的那口气是什么?
夏国经历三代皇帝,到他这里,他已经尽量想要让国家盛世,百姓安康了。但百年过去,建国时的努力,到如今的繁荣,人心已经变了。
清理蠹虫吗?
梁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王德。
“你不是愚见,他们也不是妄,好,好,好!有他们在,多少也对得起老祖宗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