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国公夫人包扎。”萧皇后蹙眉。
太医应是,给谢恒知包扎好了才退出去。
东西清理了,只留下那支箭头。
萧皇后:“正睡着呢,听说勇平伯府走水,叫人去问了才知你在。”
她想着谢恒知若是在,大抵是来了东宫,没想到真是。
谢恒知面色不大好,受伤出血,加之深夜了,疲惫又虚弱。
等药煎好送来,梁岂亲自送她回国公府。
谢恒知:“我可以自己回去。”
“舅母,我送你,不妨事,也要去巡防营看看的。”梁岂是太子,要忙的事情很多。
萧皇后也说:“让他送你吧。”
谢恒知不推脱了。
回到国公府,梁岂不进去了。
“舅母歇息一段时间,伤好了在忙。”他说着,叮嘱旁边的玉绒:“照顾好国公夫人。”
玉绒施礼。
她想说自己只是护卫,不是伺候的婢子,但想想护着主子就是照顾了,也没错。
谢恒知回到家,发现家人都没睡。
郑氏眼眶有些红,上来就关切的问:“让娘看看你的手。”
谢恒知看了眼旁边的郑明珠,而后安慰郑氏:“娘,我没事,小伤。”
“每次你都说是小伤,怎么会没事呢?再小的伤也会疼。”
郑氏说着,看到了谢恒知的手,眼眶又红了。
“娘,不哭。”谢恒知伸手抱住她:“您这样,我心里可难过了。”
郑氏一听,扭头去抹眼泪。
谢晖在一旁开口:“回屋再说,外面冷。”
回到文昭院的中堂,谢恒知让郑氏看了手臂包扎好的样子,还说是东宫太医看过,没事了。
说了会话,谢晖和郑氏回垂安堂。
郑氏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谢恒知问郑明珠:“娘她怎么知道的?”
“伯府着火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我索性告诉她了,隐瞒她也不好,倒不如老实说,她会想明白的。”
郑明珠知道郑氏的性格,她的心里只有女儿,隐瞒的话,反倒会让她更加担心。
谢恒知:“有时候倒是恨自己不是儿子。”
郑明珠却是笑了。
这倒是真的,有个东西比没有,受到的对待更加不同。
天已经蒙蒙亮,因为受伤,谢恒知也不用去殿前司了,在家休息。
郑明珠陪着她,两人说话。
谢恒知难得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很无奈的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做这等血腥的事情,可我们不做,就更加没人做了,不把这些人处理掉,天下大乱,死伤更多,是不是?”
郑明珠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句话:“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谢恒知对她的信任,让她也很震惊。
谢恒知一笑:“你不也信任我?都是相互的,不过你知道的多,到底有秘密没跟我说,我心里知道。”
郑明珠笑容更大了,眼泪都出来了。
她歪着头靠着软枕,眼神放空的没有对焦距,喃喃自语:“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你谁都不认识,你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你被拐到一个认知以外的地方,那种绝望,恨不得死了痛快。”
“然后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个人很好,给你足够的尊重,信任和帮助,你会对她万般好来回报吗?”
谢恒知:“……”
郑明珠笑着看谢恒知,说道:“会天下大乱,恒知,你任重道远!”
谢恒知:“嗯,我们一起努力。”
郑明珠拿起面前的茶杯举起来,谢恒知见状,也拿起面前的茶杯碰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
“一起努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