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岂只觉得甚好,但这京城里,只舅母一个人实在辛苦。
他说话间将滚好的茶水倒在杯中,问道:“舅母,舅舅还未有消息回来吗?他可说何时回京?”
如今已不是从前,需要舅舅在外厮杀,夏国武道造诣也是很高的,到了如今武将已是很多,足够这些人去征战。
谢恒知摇头:“没有消息。”
梁岂:“……”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谢恒知离开东宫时,他亲自送出去。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梁岂想,或许舅母并不脆弱,她足够坚强,足够厉害。
――
回到国公府,谢恒知去了外书房。
这里是萧暮也的地方,谢恒知以前很少过来,她刚嫁给萧暮也时,只以为自己掌管好内宅事物,做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就足够了。
以后老了,她也是个威严,值得人尊敬的慈祥老封君。
萧暮也却问她:你想要建功立业吗?你想要征战吗?
她想,那是她很小的时候,见着父亲一身盔甲,在马背上的威武霸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谢恒知叹了口气,坐在书案前。
萧暮也了无音讯,至今这么长的时间,只回过一封书信,是他身处在一个危险的地方,无法频繁的回信吧!
“恒知?”
房门外,有人喊她。
谢恒知起身出去,看到郑明珠。
郑明珠没有进书房,她是谢家的义女,说到底不是亲的,哪怕她把谢恒知,把谢晖和郑氏当成真正的亲生般的关系看待,终究隔着一层。
她一直都很有分寸感,保持该有的距离。
萧暮也的书房她不会进入。
就连文昭院的离间卧房她都没有踏足过,她只在谢恒知的书房跟她谈事。
“想妹夫了!”她说。
谢恒知点头:“太子殿下问我,他可有回信说何事归来,我答不出。”
她也不知道。
郑明珠说道:“他如今身处的地方,只怕是不能回信的,以免暴露身份。”
谢恒知颔首。
两人往文昭院的书房去,进了书房坐下,香柠沏茶,又有婢子把几样点心摆上,而后退了出去。
谢恒知:“他是在北族地界吧?”
“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郑明珠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到底不是万能的,能帮你的不多。”
谢恒知看她,内心一直存疑的一句话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姐姐,你到底是谁?”
郑明珠一顿,而后笑了。
“你就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能掐会算。”
她到底还是不愿意说。
谢恒知不追问,端茶饮了一口。
“大理寺那边已经安排了两个寒门,顶替了之前的大理寺卿和少卿的职务,公孙怀的人都被拔差不多了。”
郑明珠:“他一个丞相,能安插多少人?六部都有他的人不成?”
谢恒知也不确定,只说:“查就知道了,他的手长不长,就可以确定一点,他是百官之首,逐渐膨胀之后,已经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公孙怀或许更想掌控整个夏国,若是太子庸庸无能,是个蠢笨的,他才要更得意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