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愣了一下,顺着乾启手指方向,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透过竹林间稀疏枝叶,正午两点那毫无遮挡的刺眼阳光,就这么直挺挺照射在她脸上。
一股灼热温度顺着皮肤开始迅速蔓延。
“……”
足足呆滞三秒钟。
刚才还因为兴奋而放大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阳光?!我居然在三十多度室外,顶着大太阳跑了这么久?!
仿佛大脑终于重新连接上身体感官神经,铭刻在古关忧骨髓深处那份对阳光的恐惧,在此刻彻底爆发。
“噫呀啊啊啊啊——!!!”
忧猛地抱紧纸张,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犹如世界名画《呐喊》般的凄厉怪叫。
上一秒还充满狂热的脸庞,此刻已被无尽恐惧取代。
她就像是被阳光烫到脚趾的吸血鬼,死死捂住眼睛,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悲鸣,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几个毫无章法乱窜,瞬间飞奔到旁边一处最浓密树荫底下。
一头扎进阴影后,她整个人便犹如脱水咸鱼,死死抱着一根竹子,直接瘫软在地,嘴里还在不停念叨“要融化了”、“阳光是毒药”之类的胡乱语。
看着那边终于消停下来,在阴凉处慢慢“回血”的忧,乾启无奈摇了摇头。
而躲在身后的玛尔库特,也是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摆脱这个麻烦家伙了。”
玛尔库特拍拍胸口,感觉紧绷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从乾启身后走出来时,动作却突然僵住。
由于刚才躲避时太过慌乱,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乾启后背上。
夏日衣物本来单薄,此时放松下来,她能清晰感受到乾启背上传来的体温,以及透过布料察觉到的那份坚实肌肉触感。
淡淡汗水味混合着乾启身上特有气息,毫无防备钻进鼻腔。
两人距离实在过近,让她的思绪猛地出现卡壳。
——等等,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并且不知为何,玛尔库特的脑中突然不受控制闪过昨晚的画面。
——昨天一整晚,我好像就是对着他……然后……整整一晚……
噗。
一股异样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玛尔库特突然有了反应。
就连原本冷白皮脸颊上,肉眼可见浮现出一抹惊人绯红。
——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