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落向那束花上,真漂亮,除了结婚时,婚庆给买了一束假花让她捧着,陈曼从来没有收到过花。
说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她那样喜欢花,却没种过花,也没收到过,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朵。
真好看!占据了她整双眼睛。
陈曼又抬眸看向眼前眉眼温柔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欢喜与期待,一直以来,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不!只是新鲜感。
他在北城,有未婚妻。
他这样的人,和自己的差距可不单单是有钱,更是阶级和世界的跨越。
她不否认这个世界有真心痴情,但也不会再赌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风吹起她的发梢,她的声音轻而平静,听不出情绪:“谢谢梁总好意,花就不必了。”
疏离又客气的称呼,像一层无形的薄冰,悄然隔开了两人之间刚升起的暧昧氛围。
梁晋烽眼底的柔情微微一顿,唇角的弧度骤然凝滞,递着花的手臂微微僵在半空。
陈曼微微敛眸,语气愈发客气冷漠,“我先走了。”
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越界的距离。
梁晋烽眼底覆上沉郁,伸出的花束微顿,他道:“陈曼,你现在已经是单身了,可以接受男人送的花。”
陈曼点头,“嗯,但我不想。”
说罢,陈曼快走到站在一旁表情错愕的陈冉冉面前,轻声说:“冉冉,我们走吧。”
陈冉冉还没反应过来,呆滞地瞥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黑沉,眼底有一丝落寞的梁晋烽,悄悄给陈曼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挽住陈曼的胳膊,低声说:“我敢说,你绝对是第一个拒绝梁晋烽的人!可是,看他不高兴,好爽怎么回事?”
陈曼没搭理她。
两人并肩走到室外停车场,远离了民政局门口,也彻底避开了身后那道沉沉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陈曼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些许,她侧头看向身边的陈冉冉,语气认真。
“冉冉,你之前说让我去北城,可以去你公司上班,还算数吗?”
她眼底藏着一丝犹豫,却也带着决然。
或许,她被人故意辞退,是无形中最好的安排。
不然,再和梁晋烽在一家公司,她将面临更多的不安定。网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榕城到底地方小,再碰见钟开辉或者刘红娟,免不了又影响心情。
与其困在原地,揣测人心、被动周旋,不如换一座城市,换一种全新的生活。
陈曼想,此时离开,是走上最正确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