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带了,那把伞此刻就放在帆布包里,很有重量,压得她的肩膀沉甸甸的。
陈冉冉耳朵贴在手机的背面,听见这话,拍了拍她的帆布包。
闷闷的响声,清晰地通过话筒传了过去。
随即,梁晋烽也听见了陈曼的声音,“没带。”
电话那头,极短地笑了一声。
陈曼忽然觉得,脸颊燥热地发烫。
梁晋烽:“姜茶记得喝一些,我还有个会,先挂了。”
“嗯……”
说完,她非常快速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下了红色按钮。
在这之前,她听见听筒里还传来梁晋烽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曼曼,你耳朵红了。”
“哪有?”
陈曼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朵。
陈冉冉捂着嘴巴笑了一声,“你大姨妈来了?梁总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
陈冉冉:“看来他还挺细心的。”
陈曼没说话,脸颊上面的热度刚退下一些,对面的梁晋烽仿佛知道,又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梁晋烽:“下午三点有雨,不会让你的雨伞白拿。”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三天后。
冉财贸易与左氏集团敲定初步合作意向,可真正对接细则的时候,却把陈冉冉气得半死。
她在办公室里发飙,将文件啪的一声摔在办公桌上,“太黑了!不想合作就直说,居然把供货结算价压到这么低!账期还无限拉长,各种卖身条约,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陈冉冉这两天为了敲定合同细则,前前后后约了左氏负责人四次,一次次退让利润、修改方案、妥协条件,换来的只有对方愈发强势的拿捏。
暮色垂落,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临近下班,办公室里的氛围很是沉闷。
陈曼倒了一杯咖啡,敲开门走了进去,“要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家合作?我看了一下左氏,不算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连日积压的焦躁和挫败让陈冉冉彻底绷不住,她胸口剧烈起伏,哑着的声线又透着无力,“咱们公司还是太小了,这些人看不起!左氏已经是我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客户了。”
本来以为,和左总已经聊好了,就剩下签合同,没想到,他居然临时变卦,还各种刁难。
陈曼微微沉默,“这边先谈着,咱们再找找其他的合作方,我刚才又查了几家,初步风险评估挺不错,我试着约一约人。”
陈冉冉叹了一口气,走到窗户边,眺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现在只能这样了。不过要是能够和左氏合作,就好了……”
左氏能让冉财贸易更上一个台阶,相当于一个冉财的跳板,可惜,现在被卡的这样死。
陈曼:“你别急,我再去想想办法,看看其他的公司……”
就在这时,陈曼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梁总。
陈曼眸光微顿,看了陈冉冉一眼,抬手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平稳无波,“下班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
原本颓然紧绷的陈冉冉,扭头看过来。
她和陈曼对视一眼,陈曼在她的注视下,问道:“梁总怎么会来?”
以前在恒拓的时候,她也没见梁晋烽这么频繁地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