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一愣,骤然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那时梁晋烽不知道什么原因受伤了,听说情况很危急。
她控制不住,有个想法疯狂蛊惑她。
她想自私一回。
刚巧外婆那两天在医院,冲动之下,陈曼便请了护工暂时代替自己照顾,自己匆匆飞到北城。
陈曼想,就看一眼。
他上一次受伤,自己离开了,这一次,就看一眼。
她给自己定了半天的时间,在病房外看看他的情况,见到他没事就走。
到了之后,看他昏迷不醒,陈曼却舍不得了,趁着晚上人都不在,去病房看了。
她不敢露面、不敢让他知晓,顶着深夜的寒风,在走廊坐了一晚上。
守了一夜,早晨听说他醒了。
陈曼透过病房的玻璃看了一眼,便匆匆回到了外婆的身边。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要复查。
再次重逢,哪怕是作为老朋友,她也应该问一下的。
那些问题堵在喉咙口,反反复复盘旋,翻来覆去折磨着她愧疚的心。
陈曼面色冷静,“那需要我帮梁总喊助理?”
梁晋烽眉眼清冷深沉,眸光沉沉锁住她过于平静的眼睛。
垂眸看她,嗓音低沉淳厚,带着一丝微凉的沙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在梁氏驻场办公期间受伤,属于工伤,梁氏需要负责。”
陈曼手指猛地攥紧。
他看见了自己腿上的伤,所以去复查,顺带要她也去看看?
膝盖上的伤口,似乎也因为他这话,更疼了。
不过很快便清醒,他只是顺便。
陈曼唇瓣微抿,“不用了,审计还有许多工作要忙。”
昏暗静谧的地库灯光挥洒,落在两人沉默相对的身影上。
陈曼垂眸,尽可能不和梁晋烽对视。
这时,梁晋烽拿出手机,冷声问:“陆屿是你的上司?”
陈曼立刻会意他的意思。
他要亲自打电话给陆屿请假,说明情况。
以陆屿如今对自己的热情,他必定也会过来让她去医院,或许还会陪同,更加耽误工作。
“不用告诉他。就麻烦梁总了!”陈曼急切地开口。
她算是领略到了,梁晋烽对下属一贯是说一不二,强势命令,不允许反驳。
她早该认清,曾经在她身上的特殊,早已被他收回。
大不了跑一趟,等梁晋烽去复查,自己再找个借口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曼说完,梁晋烽的脸色更加难看,凝视着她的眼神,愈发黑沉。
陈曼面露疑惑。
梁晋烽寒着脸,阔步朝着车子走去。
陈曼脚步迟疑,压下心底的抵触,落后两步跟上。
梁晋烽的专属座驾静静停在车位中央,黑色车身沉稳低调。
他抬手拉开副驾车门,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多余的语。
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方,侧身等候,姿态霸道又冷淡。
“谢谢。”
陈曼轻声开口,弯腰上去了副驾驶。
梁晋烽随即也上了车,发动,一路直行,去的却不是医院,而是私人诊所。
这家诊所私密性极强,设备顶尖,专门服务北城高端圈层人士。
整栋院区安静清幽。
抵达诊室后,医生早已接到通知,早早在诊室等候。
见两人进门,医生连忙抬眸迎上,视线先落在梁晋烽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后的陈曼身上。
医生:“梁总,这位是病人就是你的女朋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