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就这样,温芸扶着黎小棠往外走,又让同事帮忙请假了。
到了医院,挂的是骨科。
忽然,温芸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眼神都亮了。
“陆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可太巧了。
此时,陆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润,但在看到温芸时,也有些意外了。
他先看了看黎小棠肿起来的脚踝,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温芸,温和地问:“温小姐,你的朋友怎么了?”
黎小棠苦着脸说:“我去倒茶,脚崴了一下。”
陆沉蹲下来,轻轻按了按她脚踝肿起来的位置,问她疼不疼,又问脚趾能不能活动。
简单检查了一下后,他说应该没有骨裂,但最好拍个片子确认一下,然后叫来一个护士,让护士带黎小棠先去拍片,又打了个电话联系了骨科主任。
安排妥当后,走廊里只剩下他和温芸两个人了。
温芸连忙道谢:“陆医生,真的太麻烦你了。”
陆沉笑了笑,语气更温和了,“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客气。”
“你真好,不愧是琛哥的朋友。”
陆沉垂下眼,手指在病历夹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你跟傅先生提过我了?”
“嗯,他问起你了。”温芸点了点头。
陆沉沉默了一瞬,随即重新挂上温和的笑,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不算什么的。
“温小姐,现在不早了,等下一起吃饭吧,就当是我尽地主之谊。”
此时,黎小棠正好一瘸一拐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片子,听到“吃饭”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连忙喊道:“好啊好啊!陆医生你太客气了!”
温芸听后,只能无奈笑了。
又麻烦他了。
那家餐厅就在医院后面的街上,是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房。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大厅挑高的穹顶上画着淡金色的壁画,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而温暖。
侍者都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黑马甲,引他们入座。
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黎小棠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辈子还没进过这么高级的地方,会不会很贵啊?”
万一把人家吃穷了,就太过意不去了。
陆沉把菜单递给她,轻描淡写地说:“不贵,你们随便点。”
黎小棠翻开菜单看了一眼,立刻把菜单合上了,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那个……还是你们先点吧……”
陆沉笑了笑,也不勉强,替三个人都点了菜。
等菜的时候,黎小棠也没闲着,先是把陆沉的医院夸了一遍,又夸他医术高明,人还长得帅。
“……陆医生,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前途,简直是当代医学界的希望之星!”
陆沉被她捧得忍不住笑了,“黎小姐过奖了。”
黎小棠一本正经地摆手:“不不不,我说的是实话,以后我也是有人脉的人了。”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黎小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问道:“对了陆医生,你跟温芸是怎么认识的?”
温芸正要端起杯子喝水,不禁顿了一下。
陆沉看了温芸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把话接过去了,“以前认识的,有过一些交情,不过那都是温小姐生病之前的事了,她现在可能不太记得了。”
温芸有些心虚地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最近记性是不太好,很多事情都有些模糊,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陆医生别往心里去。”
陆沉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和:“你只是生病了,不是你的错。”
“不过,不记得的事情不用勉强,也许有一天会慢慢想起来,也许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她忘了自己,但也忘了所有人。
所以他不算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