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的脑子又开始发晕了。
他每次用这种语气叫她“温小姐”的时候,准没好事。
偏偏,她每次都被他逗得手足无措,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哪有打发你……”
她有诚意啊。
温芸小声嘟囔,就是不敢看他。
“那你看着我。”
温芸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把目光移回来了,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此刻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暗流,她看一眼就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傅景琛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抓着浴巾的那只手。
“不要!”
温芸不肯,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傅景琛没有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只是用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松手。”
温芸摇头,还在抓着浴巾。
开玩笑,浴巾要是掉了,她今晚就别想从这间浴室里出去了。
傅景琛看着她那副誓死捍卫浴巾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没有再逼她松手,而是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肩膀。
“呜……”
温芸微微一颤,本能地想往后缩,但他的手臂抱住了她的细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此时,傅景琛也不着急,就像一头将猎物逼到了绝望的野兽,正在慢慢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甚至眼中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强悍。
又无所畏惧。
他的吻从她的肩膀慢慢往上移,一路电流。
温芸咬着嘴唇,拼命忍住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被他吻过的地方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桃花。
“傅景琛……”
温芸呜呜咽咽,浑身都在发抖。
傅景琛却舒爽极了,喟叹道:“温芸,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刚才的亲法不算,你自己来。”
温芸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刚才那种亲法不算?什么叫你自己来?她已经亲过一次了,怎么就不算了?
“……我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温芸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因为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了。
“下巴不算。”傅景琛慢条斯理地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很明确的示意,“这里。”
温芸盯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又羞又气,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于是,温芸把心一横,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但傅景琛早有准备了,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变成了一个绵长而深入的纠缠。
“唔……”
温芸脑子空空,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滑落在脚边。
但此刻,温芸已经没有心思去管浴巾了,满脑子只剩下他的气息,和他压在她唇上的重量。
渐渐的,温芸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蜜糖。
“这样才算,记住了吗?”傅景琛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性感。
温芸红着脸,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再也不想抬头了。
――
傅景琛把温芸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还软绵绵的,脸颊上的红晕没褪,眼尾湿漉漉的,像一只被热水泡晕了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