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可不相信真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手法,就算作为证物的密信没了,连着押送证物的禁军也都死光了,但还是可以追查禁军被杀这个案件的本身。
只要能够查出是谁下的手,一样能把藏在背后的始作俑者救出来。
林汐看向了听风,“你刚刚说没有可供追查的线索是什么意思?那些禁军的尸身验过了没?”
“当地官府早就验过尸了,据说从伤口看是一击毙命,下手极快极准,五人是遭遇到了一场精心的埋伏,对方从开始就是冲着下死手去的。
听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主要出事的那一片十分荒凉,对方一击得手后,拿了密信就离开撤离,根本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以至于官府想要追查凶徒,不仅找不到目击证人,连凶徒最终是往哪边走的都无法确定。”
林汐沉默了下来。
古代没有天眼,也没有现代的刑侦技术,想要侦破这种没有任何头绪的案子,的确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好了,你别伤神了。”君无琰安慰般的拍了拍林汐的肩膀,“不过就是一封信,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子这招还真是阴毒,搞出一封暧昧不清的密信!”林汐瞪了君无琰一眼,一脸无奈,“他很清楚假的注定是假的,只要有那封密信在,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现其中的破绽,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毁了唯一的证据。也只有这样,太子才能完全放心,唯一的证据都没有了,他也不用担心有被倒查的风险。”
“更狠的是那五条人命。”君无琰一脸赞同的补充道,“那可是陛下亲自派出去的人,他觉得陛下就是再偏袒我,这回怕也不可能轻轻揭过。”
“案子查不下去,就只能悬着。我这通敌的嫌疑不仅洗不清,还要多背上一个杀害陛下禁军,抢夺证据的现在,南宫睿这次的手段,勉强算得上高明。”
林汐看着君无琰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还饶有兴趣的点评起来,忽的一股火气瞬间蹿了出来,“事情越闹越大,你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我知道陛下信任你,但这样的信任又能够维持多久?帝王从来都是多疑的,太子如今这招,纯粹就是冲着诛心来的!”
“巧了!”君无琰的嘴角微微勾起,“我最不怕的就是他的诛心!”
林汐深吸一口气,都有些不想再跟君无琰掰扯了。
她都不知道君无琰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来的,又或者是君无琰手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筹码。
尽管君无琰如今很多事情都没有瞒过林汐,但约定就是约定,君无琰能做到对他的那些“秘密”视而不见,那她也不该对君无琰的秘密究根结底。
“行吧!”林汐已经做起了最坏的打算,“这件事最坏也不过就是,我们收拾细软大逃亡……”
君无琰听见“大逃亡”三个字,眉头动了一下,“为什么要大逃亡?”
林汐翻了个白眼,“万一陛下辜负了你的信任,给出了一个我们接受不了的处置,我们们总不能乖乖受着吧?外头天大地大,我们肯定是要另找活路的!”
“哈哈哈……”君无琰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林汐对于皇权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听风则是一脸诧异的看向君无琰,他跟了主子这么些年,主子一直都是端方有礼,清贵淡漠,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如此不顾形象放声大笑。
“咳……”君无琰轻咳一声收起了笑容,“我不是在笑话你,只是觉得你连这‘大逃亡’的后路都想好了,那些乱七八糟担心不就更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