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一不发的坐在御案后,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御书房再度安静下来。
武威和福顺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到了殿外。
直到御书房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武威和福顺谁都没有说话,却是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很清楚,刚刚御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他们要彻底烂在肚子里。
至于太子会怎么样,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武统领,您昨天一夜没睡,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福顺压低声音对着武威说道,“这里有杂家守着。”
武威昨天熬了一天一夜,加上受到了真相的冲击,他确实是有点累了。
在陛下身边办差,他需要保持充足的精力。
“我就在值房休息,若陛下宣召,还请公公派人去值房通知我。”武威没有拒绝,他冲着福顺拱了拱手,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就幸苦公公了。”
福顺点头,目送武威离去。
他则守在御书房外,看向禁闭的大门,眼中难免漏出一丝忧心。
御书房内,承平帝也不知道在御案后坐了多久,他连坐姿都没变过一下。
他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近段时间太子做得种种事情。
从太子在背后搞小动作,逼林汐主动退婚时起,他就已经对太子有了不满。
后来就是国公府的事情,当时他处置了国公府,算是给了太子一个警告。
之后他的确是老实了一段时间。
承平帝以为太子懂了分寸,很快就能彻底消停,谁能想到,他竟是憋了个大的,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承平帝忽的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太子还小,就在这间御书房内,他手把手教太子写字。
在太子十岁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批折子时,太子就在一旁看着。
那时候承平帝还笑着告诉太子,让他跟着好好学,这江山早晚都要交到他的手里。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他发现太子在朝堂上拉帮结派的时候,还是更早,在他察觉这个儿子跟其他皇子有了嫌隙的时候?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给太子机会,而太子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
直到这一次,太子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勾结北齐,杀死禁军,构陷亲王了。
他以往是不是太过纵容这个儿子了?
不然这个儿子怎么就沦落到了此种地步?
他第一次有了废黜太子的念头,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儿子已经不再是大梁需要的储君。
承平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刻他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凤仪殿,偏殿。
南宫睿是借着早上请安的由头过来的。
昨天一整天,因为事情太过敏感,他为了避嫌,都没敢过来母后这边。
皇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昨天大朝会后,她就听到了一些零星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