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转过身。
萧景宸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沙哑:“清辞,你不要一时之气,你再好好想想。明日,孤在东宫等你的答复。”
他没等傅清辞回应,转身便走,步伐又急又沉,像是怕慢一步,清辞就会拿出和离书给他。
堂中,众人散去,只剩老王爷还留在屋中等傅清辞。
看着她进来。
老王爷目光慈和:“朝朝,你与祖父说说,你可是真的要与太子和离?”
傅清辞重重点了下头,开口道:“祖父,孙女和离一事可否对西南王府有影响?”
老王爷看着这个刚认回来的孙儿单薄的身子,想起老妻说的孙儿这段时间的遭遇,满心之觉的心痛:“好。只要是你决定好的事祖父都会支持你。”
他没等傅清辞说话,直接继续,“朝朝,你可听说过太祖密诏。”
傅清辞愣了一瞬,轻轻摇头。
老王爷沉吟片刻,缓缓道来:“先帝并非太祖属意的继承人。只可惜太祖长子暴毙,长子一脉中长孙死在乱军之中,只剩一个年仅五岁的次孙。太祖没得选,只能培养平庸的次子。”
他顿了顿,摇头道:“可再怎么培养,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了的。先帝虽然伪装得极好,可太祖如何看不出他疑心甚重,刚愎自用的本性。”
“可惜太祖年岁已高,加上早年征战,身子早已亏空,根本没有时间再重新培养继承人。他怕自己走后,先帝会对开国老臣下手。于是,他给四家老臣各留了道密诏。”
傅清辞抬眸:“四家?”
老王爷道:“我,你外祖林家,太后的娘家崔家,还有曾经的东南王,如今的东南侯,楚家。”
“这些年,先帝和当今陛下一直想拿到我们四家手中的密诏。可太祖遗在前,他们不敢明着动手。”
听到外祖父手中有太祖密诏,傅清辞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团,忽然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
怪不得宫宴她与荣王出事后,皇室丑闻传得沸沸扬扬,皇帝却从未在明面上惩罚过她。她一直以为是念在爹娘当年救驾的功劳上。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其一。真正保她性命的,是外祖父手中的密诏。
她眼眶倏地红了。
想起前世。
外祖父在她生下龙凤胎的一个月后,突然离世。那时她被困在东宫,消息传到耳中时,人已经没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后来隐约听说,外祖父在她生产前,曾进宫见过皇帝。
那之后不久,她便从偏殿被放了出来。虽仍是太子侍妾,日子却好过了许多。
如今想来,哪里是皇帝发善心。
分明是外祖父用密诏和他的命,替她换来的生存环境。
老王爷目光温和地看着傅清辞,“朝朝,这些年在宫中,想必你也看明白了,皇帝在收开国老臣后人手中的权势,尤其是武将。”
“祖父,”她声音有些哑,“难道您打算将密诏交给皇帝?”
老王爷:“我年纪大了,密诏迟早要交回了。不过怎么交,给到谁,如何为我们一家人换来有利的利益,祖父心里有数。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事,都不必担心连累家里。再就是让你放心,祖父手中有底牌,必然能保我们一家平安。”
老王爷拍了拍她的肩:“明日,祖父与你一同进宫去见陛下。时候不早了,你现在身子重要,快回去歇息吧。”
傅清辞起身,走到门口,正要推门离开。
“朝朝。”老王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老王爷看着她:“孩子,是太子的,还是。。。。。。”
傅清辞轻声沉缓:“荣王的。”
老王爷怔了一瞬,随即眼眶微红:“朝朝,你受苦了。都怪祖父没有早日寻到你们一家,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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