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神医又叮嘱了几句调理身体的注意事项,便转身告辞:“我先回房调配解药,怀恩公今日务必静养,不可再劳神思虑。”说罢,便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正堂。
萧衡宴见状,也起身告辞。
老王爷微微颔首,目光示意陆朝辞:“朝朝,你送送王爷吧。”
陆朝辞应声点头,与萧衡宴一同走出正堂,踏上覆着薄雪的长廊。冬日的晚风卷着细碎雪沫,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沉默走了几步,陆朝辞率先开口:“王爷,你对自己幼时的记忆,真的没有点印象吗?”
萧衡宴光落在廊下的积雪上,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真的没有。当年我回来时,带着幼时失踪时身上穿的衣物、配饰,宫中也立刻做了滴血认亲,都没有问题,对于幼时记忆就没有多在乎。”
他顿了顿,“再说,当年我回来,本不是为了皇子的尊荣权贵。那时北邙破关,侵占边关多城,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朝中大臣无人敢主动请缨出征,我才拿出东西回来的。我本想着,只要打退北邙,守护好边关百姓,便再离开。可我没想到,打退北邙只是开始,我回来后才发现,朝中武力薄弱不堪,内忧外患、危机四伏,可父皇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陆朝辞已然明白。
听着他的话,陆朝辞心头一震,萧衡宴刚回宫时,还不满十五岁,却已主动请缨出征,满心都是家国百姓。
可反观萧景宸,从小养尊处优,受万民奉养,占据着太子之位,却从未有过半分忧国忧民之心,整日只想着算计兄弟、巩固储位,防备着每一个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若国家衰败、百姓流离,空有一个太子之位,又有什么用呢?
两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王府门前。
萧衡宴停下脚步,转过身切:“陆小姐请回吧,夜里风大,天寒地冻,快些进去。”
陆朝辞心中还牵挂着父亲的身体,没有与他多作客套,微微颔首:“王爷慢走,路上保重。”说罢,便转身,快步往正堂的方向走去,素色的裙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足迹。
萧衡宴站在原地,目光久久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我还得多谢你,让我想起了一段跨越时空的往事。”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释然。
思绪陡然飘回那日诏狱之中见到陆朝辞后没多久,二皇子便派了人暗中前来折磨他,意图逼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混乱之中,他一时不备,头部被狠狠撞在墙壁上,一阵剧痛袭来,那些随着幼时失忆一起失去的记忆,瞬间涌现出来。
呵~
萧衡宴低低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有趣了,原来不是魂穿。是胎穿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