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尘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偏回头来看他。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溪水。他盯着李莲花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地开口道:……相夷…夫君。
那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搔过心尖。
李莲花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目光同时暗了下来,欣喜地凑过去在穆凌尘唇角亲了一下说:再叫一声。
……相夷。穆凌尘的声音比方才大了一点点,但还是带着几分羞赧的含混。
不对。李莲花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了然的微笑,你方才叫的什么?——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叫的是相夷夫君。怎么现在又缩回去了?
穆凌尘的脸更红了,偏过头去不肯看他,声音闷在被褥间:……你听错了。我说的就是相夷,并没有其他。”
我没听错?李莲花低头凑过去,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蛊惑,再叫一声,就一声。我想听。
穆凌尘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与他相遇。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纵容,有藏不住的笑意,他低低地开口:相夷夫君……哎?你疯了?
尾音还没落稳,李莲花便猛地撑起身来,双眼亮得像点了两簇火,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低头看着穆凌尘,气息比方才急促了些,声音却带着笑:谁让你喊的那么动听。谁让你这么撩人的,这是犯规,你知道吗?我不疯才不正常。
“你?”穆凌尘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覆上那一片温热而紧绷的皮肤,能清晰地察觉到那皮肤下滚烫的温度,和脉搏跳动时带起的微微起伏,血液正奔流得飞快,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腰才刚退开半寸,便被李莲花按住腰侧,五指收拢,牢牢地扣在原处,让他再也退不得分毫。
别怕。李莲花俯下身,安抚地吻着他的唇,一下一下,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每次这样疯,你都会紧紧抱着我。还敢说你不喜欢?
穆凌尘抿着唇,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喉间却还是漏出了一丝破碎的气息。那些声音被他自己强行压回去,闷在胸腔里,听得李莲花心里一紧。
憋坏了可不行。李莲花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下颌,力道极轻,带着几分哄劝,出内伤了都。乖我爱听,继续唤我名字。
穆凌尘被他这一按,紧咬的牙关微微松了,那压抑了许久的声音便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他已经无法思考李莲花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地叫着那个一直对他很温柔的名字:小花……李小花……
李莲花正投入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语气里的笑意也敛了几分:嗯?不是一直喜欢叫相夷吗?是我……又太凶了吓到你了?他停下来,直直地注视着穆凌尘的反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