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走到那处痕迹前蹲下身，伸手将表面的碎石轻轻拨开。

碎石下方露出一小截暗沉色的东西，他继续清理周围的碎石，那东西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像是一块薄板的边缘。

他又挖了几下，终于把那件东西完整地取了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

金属板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纹路，边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

“这是什么？”

叶如雪走近，目光落在那块金属板上。

“不清楚，但从磨损痕迹来看，应该被拆下来很久了。被埋在这坑里，或许是因为不方便带走。”

唐天翻来覆去看了看金属板的边缘。

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凹槽，像是曾经和其他部件嵌合在一起过。

他将金属板翻到背面，目光落在背面某处……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第三站，此处安全。继续向南。”

笔迹依然是叶清远的，但比之前更加匆忙，像是在时间紧迫时匆匆留下的。

“是父亲的字。”

叶如雪的声音平静，但唐天能感觉到她按在金属板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确实来过这里。而且还留了方向指示。”

唐天站起身，将金属板收好，“第三站说明他前面已经路过了至少两处类似的地方，这里是第三个标记点。继续向南，那就是还要往更深处走。”

两人又在浅坑周围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遗漏的痕迹之后返回探索舰。

“第三站……前面两站在哪？”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面混沌海星图上。

“北边那片碎石带应该算一站，裂纹区域本身也可能算一站。但顺序上不太确定，如果按照他标记的序号来看，反而是最先发现的反而是更靠后的。”

叶如雪也在旁边看着星图思索着。

“不管顺序怎么排，只要确认了方向就没问题。”

唐天说着将探索舰升空，脱离那颗星体的引力范围，重新进入虚空。

他没有立刻加速向南，而是先让探索舰悬浮在虚空中，把从星体上带回的那块金属板又仔细看了一遍。

金属板表面的氧化物厚度不一，有些区域呈现出规整的几何纹路，像是原本印在表面的某种图案。

“这板子原本应该是某种装置的一部分。从边缘的磨损程度来看，它被拆下来的时候手法非常仓促，像是在紧急情况下用蛮力掰下来的。能让他连拆都来不及慢慢拆，当时的情况应该很急。”

唐天把金属板放下。

“那还继续往南走吗？”

叶如雪转头看向他。

“走。既然老丈人留了‘继续向南’这个指示，说明前面还有东西要看。如果前面已经没有东西了，他应该会写别的。”

唐天说着启动了引擎。

探索舰重新加速，朝着星体更南侧的虚空中飞去。

……

接下来的航程比之前更加安静，周围连稀薄的能量流都变得很少了。

整个虚空像是被抽空过，有一种空旷到不真实的沉寂感。

航行进入第二天的时候，唐天注意到前方的能量流出现了一处异常中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过。

“这附近有活物。”

唐天盯着前方那处断层看了一会儿，“能量流如果凭空中断，一般是因为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在这么空旷的区域里能造成这种吸收效果的，通常不会是自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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