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仙宫中回荡。
瞬间,他的眼睛瞪得贼大,瞳孔骤缩,口中满是汁水,那独特的香甜在舌尖炸开,如同一颗小小的炸弹,在他的味蕾上绽放出绚烂的烟火。
“太好吃了——!”
他一声咆哮,震得整座仙宫晃动。那声音中满是惊喜和满足,如同一个孩子在除夕夜吃到了第一颗糖果。
这位龙祖手舞足蹈,瞬间忘却了刚才的失落。他细嚼慢咽,品尝着怪果,每一口都如同品味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呼吸着果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他将果核种在地下。
又是施法,又是念咒,又是喷水,又是浇血。他的指尖凝聚着金色的灵力,在泥土中划出古老的符文;他的口中咏念着不知名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韵律和力量。一滴龙血从指尖渗出,滴在种子上,那血液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泥土中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种子很快发芽,破土而出。
嫩绿的芽尖顶开泥土,如同一个新生的生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敖吉御起金风,催长树苗——柔和的风裹挟着金色的光芒,吹拂着树苗,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纵起金火,煅烧土地,锤炼根茎——金色的火焰在树根周围跳动,将泥土烧得通红,将那些坚硬的石块融化,让树根能够更深地扎入地下。
操起雷法,淬炼树灵——蓝色的闪电在树干上跳跃,如同一条条小蛇,在树皮上爬行,刺激着树灵的生长。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棵大树长成。
树干粗壮如柱,树冠繁茂如盖,枝丫上挂满了果实,颗颗圆滑饱满,长相极佳。那果实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树上挂满了金币。
凌河摘下一颗,好奇地端详:“前辈,这又改良了品种?”
敖吉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受了你的启发,我又加了几种味道。你尝尝。”
凌河将果子放入口中,一口咬下——
“啪!”
一声脆响。
门牙被崩掉一颗,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凌河血流满襟,愣愣地看着敖吉,嘴巴半张,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怎么……比仙金还硬?!”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他没有放弃。
他提气运功,又一囗咬下——
“嘎吱——!”
“嘎吱——!”
如同在嚼钢板,牙齿和果实之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果中流出岩浆般的红色汁液,滚烫灼热,将他的口腔烫得发麻。他努力品味其中的味道——辛辣与椒麻呼应,还带着一丝焦香。他辣得直吸气,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凌河抹了把嘴角的血,在树上又多摘了几个果子,放入储物戒中。他的表情无奈而好笑,门牙的缺口还在,说话都有些漏风。
“前辈的道果,晚辈实看不出。仿佛与‘劫’有关——莫不是应劫之道?”
敖吉摘了个果子放入口中,一口咬下。金铁之声摩擦,“滋滋”作响,汁水爆了满口,他非常享受,不停吸溜着口水,如同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应劫之道,来者不拒。这便是我的应劫道果。”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嫜婷师尊引我入佛门修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劫数难逃,那便万劫不复。只有万劫不复,才能应劫重生。”
凌河看着敖吉这不怕开水烫的超雄道果,不禁打了个寒战。如此逆来顺受,倒是能锤炼不朽的心态——可这心态也太变态了。自己钻火坑,还拉别人一起钻。应劫厄运,都要被他牵连。
他拜别敖吉,出了这仙宫。
又是感慨万千。
躲灾避难,潜遁隐伏,乃是修仙之根,问道之本。如此应劫厄运,换谁都要皱眉。与他在一起,容易被其牵连——天倾一角,万灵陪葬。
他这道果,乃是吸渣体质。
注定没有朋友。
凌河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感慨间,来到了第九座仙宫。
他推门而入。
白雾缭绕。
那雾气浓郁如同实质,将整座仙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神识被隔绝阻碍,难侵半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凌河知道,这是先天一气。
能够窥视天机,也能够隔绝窥探,甚至连天道也能被其遮掩。先天一气还能绞杀一切,此乃创世之气,至精至纯,有孕育灭杀一切的力量。
凌河不敢妄动。
他行了一礼,开口道:“晚辈凌河……”
话还没说完,白色雾气便钻入他的口中。在他体内展开,瞬间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全部被这雾气占据。那些白色雾气如同活物,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在他的气海中翻涌,在他的丹田中盘旋。
可凌河被嫜婷仙子赐予了太玄道体——太玄道体乃先天一气所铸,所以凌河丝毫不惧。他反而不再语,面带微笑,等待转机。
他的身体如同一座城堡,而太玄道体便是城堡的钥匙。先天一气在他体内流转,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家园,没有丝毫敌意。
果真,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
那白色雾气仿佛确认了什么,开始缓缓退去,向他四周聚拢。雾气中,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嫜婷仙子。
她脚踏白莲而来,依旧是一身素白罗袍。菱花玉坠相配,广袖拂云,衣摆暗绣龙凤星纹。云鬓高盘,凤钗龙簪,华光无尽。眉心一点朱红——与凌河相熟的嫜婷仙子一般无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美中不足,如雪夜孤灯,缺失了一只左眼。
那只眼睛空洞,却暗含时空,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旋转。那空洞中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存在——如同宇宙的起源,如同时间的尽头。
嫜婷仔细打量凌河一番,那冷峻的眼神、高傲的姿态,瞬间有些松软。她看着凌河,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如同在审视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如同在打量着某个未知的变量。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而深沉,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音。
“我留在重元界的神魂念魄,被芝雨封印。你是怎么打开我那荫潭秘境的?”
凌河从回忆中晃过神来,抱拳道:“晚辈误打误撞,皆因身负三灾诅咒。今日有缘见到仙子真身,特来请教脱困之法。”
嫜婷透过重重白雾,看向仙宫之外。
她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穿过天门,穿过空间,穿过时间,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久久不语。
凌河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眼前这个嫜婷——才是真正的嫜婷。
上古九仙之一,执掌先天一气,修为通天彻地,一一行皆可引动大道共鸣。
嫜婷轻声道:“你身负三灾诅咒,又得了我的太玄道体——这并非巧合。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因果的纠缠,是——”
她顿了顿。
“是天道也无法计算的一步变数。”
她转过头,看着凌河。
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告诉我,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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