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听了后没有问林空竹为什么从来不过生日,她哦了一声,神色平静的继续吃饭,只是后来的时候问他一句那你以后想过生日么?'。
后者听了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井不算是从来没有,以前在青礼的时候,舅舅也给他买过蛋糕,只是林空竹知道那都是假的。
虚假的出生日期没必要大张旗鼓,反而糟蹋别人的心意,少年后来有些强硬的和他们表达过自己不愿意过生日这件事,就此就再没过过了。
但是女孩子不一样,对这种有仪式感的事情还是很在乎的。
秦臻之前在江坞的时候,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徐莹都会为她举办一个生日宴名义上的生日宴,实际上来的贵客数不胜数,觥筹交错中就已经是一个交流的名利场了。
那些商圈的权贵送她的礼物争奇斗艳的,因为都想和秦家寻求机会,她的生日会未尝不是一个途径,但真心实意过来祝福她的能有几个人?
到后来,秦臻早就习惯自己是宴会上的一个工具人,一道桥梁了。
仔细想想让那群人应酬挺好的,她隐身着更加自在,反正每次生日会结束后秦臻都会和许纾蔓他们小团体再聚一次。
就是上了大学之后西宁和江坞离的太远,十月份也不是她放假的时候,就算徐莹有心张罗也无能为力,让秦臻乐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小姑娘朋友多,就算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过生日也井不消停。
十月二十八号那天从凌晨开始,秦臻的手机就没消停过,守在零点等着给她发祝福的人洋洋洒洒的一大堆,在那一群闪烁的消息里,女孩精准的捕捉到了林空竹的。
少年发来的祝福挺简单的,就一句生日快乐,只是下面还发了张图。是她想要的木牌子,上面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蝎子q版的,又胖又可爱。
林空竹又发了一句:你想要的。
可爱可爱,一想到林空竹这种作息良好基本每天都按时睡觉的人熬夜给她发祝福,看这只蝎子就更可爱了。
秦臻笑笑,十分善解人意的道:“谢谢,你早点睡觉吧。”
刚刚和林空竹说完,就进来一个电话,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捏着嗡嗡震动的手机出了门。
“哥。”女孩压低的声音有些显而易见的小小惊喜:“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对面的秦忱轻笑了声,隔着无线电波的声音沉静而磁性:“丫头,生日快乐。”
秦忱比她大了五岁,虽然年纪差的不算太大,但少年早熟,在秦臻小时候爸妈忙成陀螺的那个时候,他就学着带妹妹了。
虽然秦家从来不缺保姆也不缺管家,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臻是被秦忱看着长大的。
就算少年大学去了国外读书,女孩依旧很依赖他,除了林空竹的事情以外,秦臻几乎习惯了什么大事都和秦忱报备了。
“你别光说呀。”她笑笑,娇声娇气的嘟囔:“要礼物。”
秦忱:“晚上八点在你们学校等着,我叫人给你送了个礼物过去。”
“啊?”什么礼物啊,还要人特意送来?秦臻懵懵的发问:“不能直接邮寄么?”
“不能,十二点半了。”秦忱无情的说:“回去睡觉。”
……
还是这么喜欢看着她的作息时间。
“哦。”秦臻不走心的应了声,实际上挂了电话后,还是该干什么改什么。
在家长面前乖乖的,实际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孩子的天性啦。
她生日赶得很巧,正好是周日没课的时候,许纾蔓这货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一大早特意打了个飞滴来找她。
秦臻正刷牙的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听到她活力十足的嚷嚷着已经到自己学校门口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
“什么?”秦臻漱口后边换衣服边问:“你怎么来了?”
“干嘛呀?”许纾蔓也不催她赶紧出来接自己,只是嘻嘻笑:“不欢迎我呀。”
瞎扯,秦臻翻了个白眼,披上外套后就跑出去找她。
赶上周末,许纾蔓是打算在这儿住一天明天在回去的,少女背着一个大大的包,在校门口等人的模样纤细明媚,熙熙攘攘中鹤立鸡群。
秦臻一眼就捕捉到,连忙把人捉了过来。
“你神经病啊,还飞了几个小时过来。”秦臻又有点感动又觉得无语,嘀咕道:“等放寒假回去再聚不就好了。”
“想你了嘛。”许纾蔓挽着她的胳膊,嘿嘿笑了:“还有,想顺便看看你和林老师进度怎么样了。”
……
她就知道,这货主要目的肯定是来看热闹的。
秦臻把人带回了宿舍,自己收拾了几样过夜用的东西许纾蔓肯定是会订酒店住的,那自己就可以出去跟她住一宿,不用非得住在宿舍了。
到了酒店化妆的时候还接到了郁白郡的电话,问她今天准备怎么过生日。m..a
“没什么好铺张的,就一会儿大家一起吃个饭吧。”秦臻手机开了免提,边假睫毛边说:“把你家楚知州也叫上,正好我朋友也来了。”
“明白。”郁白郡笑了:“我会叫上楚知州的,也免得林空竹一个男生尴尬嘛。”
……
怎么她这些朋友一个个都八卦又聪明呢,秦臻气笑了,干脆也就承认:“是是是,你说得对。”
女孩一向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既然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和林空竹不对劲儿了,自己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欲盖拟彰。
等郁白郡挂掉电话,旁边的许纾蔓才问:“这是谁啊?”
秦臻:“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小白。”
“哦哦哦,就是你之前说和你关系挺好的那个。”许纾蔓想起来了:“对了,你现在和你那三个室友关系还是不怎么样么?”
去年不认识郁白郡的时候,有一阵子秦臻老是忍不住和许纾蔓打电话吐槽在这边没有朋友,孤独寂寞冷,让后者听着挺揪心的。
许纾蔓知道秦臻娇气,脾气也不算普通意义上的好,还是挺怕她被孤立的,幸好后面认识了郁白郡。
但室友这种东西接下来两三年还是得继续面对,也不能搞得太僵才对。
秦臻闻,涂睫毛膏的手指顿了一下,面不改色:“还行吧,就那样。”
其实,她没说实话。
她本来以为自己和那三位室友能缓和一点,但自从上次她送了洗发水给她们之后,关系不知道怎么的反而更僵了。此中原因秦臻自己也搞不明白,想想还是不说出来给许纾蔓添堵了。
可能有些人就是性格合不来,天生不适合做朋友吧,努力也没什么用。
秦臻在西宁没太多朋友,就基本是学校里认识的几个同学加上许纾蔓,还有隔壁西联大的两个男生一起吃了顿饭。
地点订的是学校附近逼格最高的一家餐厅,毕竟秦臻挺挑嘴的,尤其是许纾蔓也矜贵,想了想还是干脆吃顿好的平时低调惯了,偶尔也想正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