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从不私下参加任何宴会,更不与朝中官员过度来往,这样的人,竟然会亲自来到这种臣子的家宴?
众宾客皆觉不可思议,惊诧地朝门口看了过去。
谢月遥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是前阵子才悄悄来过,今天又光明正大的来了?
不过,沈惟时从来不是一个胡来的人,谢月遥知道他不会做落人话柄的事,所以担心是没有的,就是有点惊讶。
也许,不是因为她来的吧。
随后又听见那家丁道:“还有上官大人,同太子殿下一道来了。”
沈惟时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腰封,分明是简单的服饰,可偏偏就是贵气逼人,只要站在那里,就天生地压人一头,似乎旁人就只有俯首的份。
这太子爷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太子殿下千岁――”
一众宾客齐刷刷地起身,并且行礼。
“不必拘礼。”沈惟时对谢汶秉道:“多有打搅,国公。”
谢汶秉道:“太子殿下哪里的话,殿下亲临,叫臣蓬荜生辉,是臣之福分。”
上官在一旁笑着:“国公大人,在下在外头公干,遇见了太子殿下,听闻今日国公府二位小姐芳诞,也来讨杯酒喝,您没意见吧。”
谢汶秉哪知这活阎王也来,他甚至都没有给他递帖子,如此还能来的,也当真可谓是厚脸皮了。
“当然不会,欢迎欢迎,这样的家宴自然是越热闹越好了。”
来参宴的女眷们都忍不住探头看这二位,要说放眼大魏,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为人所知之最的,就是这二位了。
而长相,不过是他们最不值一提的有点,太子殿下就不必说了,上官大人,科举同年获得了文武双料状元。
就是这品性上,比太子殿下差得太远了。
这上官大人就是一个笑面虎,即便脸上带着微笑,那心思也是阴险的,若他也似太子殿下那般光风霁月,这京中心悦他的贵女,只怕要翻好几翻。
人们想起这一点便觉得扼腕惋惜。
只是看着二位站在一起,还是叫人觉得十分快哉。
这二位曾经还是关系不错的友人,如今虽然走了不同的路,但重新站在一块儿的时候还是会叫人想起些许从前的事。
谢月遥看了一眼悄然落在这两人之间的宾客们的表情。
她想,这表情怎么那么像后世人磕cp啊。
但是上官和沈惟时这么站在一起,还真有点儿沧海桑田,恨海情天的味儿。
谢汶秉又想,太子会来的原因是……他才想问,襄王沈时谦就开了口。
沈时谦没有想到沈惟时竟然会来,眼中有一瞬暗芒轻闪,他道:“兄长怎会来此,难道也是来给两位姑娘贺芳诞的?”
而谢莹月看见太子站在这儿,心早已控制不住地乱跳。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在一众贵女艳羡的目光下,谢莹月仍然保持着贵女清雅之态,没有露出半分不妥,也没有急于开口。
她想,总不能叫太子殿下看了笑话,她得给他留下更好的印象才是。
而那边,上官正冲谢月遥抛了媚眼,谢月遥看了他一眼,然后故意的,默默地,移开眼,像没看到一样。
她怀疑这厮又是来凑热闹的。
全大魏第一爱看热闹,第一爱搅混水,第一唯恐天下不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