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元瞧他这副模样，了然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了：“果然是。”

“一个绣娘而已，三弟若是喜欢就纳入府中，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郁郁寡欢的。”谢霁元笑着拍了拍谢靳的肩膀，小声道：“咱们身为皇子除了当好父皇的臂膀，还有一个重任，那就是开枝散叶，三弟既然喜欢那个绣娘，那就纳入府中，为兄想，郡主自小在高门大院中长大，学的是女德，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

谢靳眉头一皱，眼底的神色沉了下去，“皇兄多虑了，臣弟昨夜离席并非是为旁人，的确是自己身子不适。”

谢霁元见他不愿承认也不想与自己多说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笑着拍了拍谢靳的肩膀，端着茶杯开始喝茶。

......

谢靳离宫时已经是申时过半了。

晌午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又飘起了雪。谢靳步履沉稳地从宫门走出来，寒风卷着飞雪拂过他清冷的眉眼，落在他的肩头。

站在宫门外等候多时的卫昭看到自家主子，举着伞迎了上去：“主子，都准备好了，都和往年的一样，现在出城吗？”

谢靳面色淡淡地颔首，声音平静：“去别院。”

卫昭应声，撑着伞跟在他身侧，往御街外走去。

马车驶离皇城，一路朝京城外而去。

两个时辰后，天色转暗，空中的雪也越来越大了。马车终于停在了城外一处寂静的山道前。

谢靳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山道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毛领披风，接过卫昭手中的山，朝山中走去。

卫昭瞧着明明前面道路很宽，却非要自己步行进山的主子，他在心头叹了口气，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两刻钟后，谢靳站在别院前。

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别院的牌匾，然后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上的锁，推门走了进去。

别院中没有人，就连洒扫地下人都没有一个。

这些年来，卫昭只会在谢靳过来之前带人来洒扫。

院中没有点灯，谢靳却轻车熟路，很快就走到了后院。他在挂着“祠堂”牌匾的门前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卫昭上前推开门，低声道：“属下今早已经为老爷夫人点了长明灯。”

谢靳轻轻颔首，抬步走了进去。

进入祠堂，他望着“陈氏夫妇之位”的牌位，久久没能回神。

卫昭瞧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脚步轻轻地从祠堂里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谢靳在屋中停驻了片刻，才上前拿起一炷香，就着烛火点燃，然后在地上跪下来，朝牌位磕了三个头。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中后，他的手没有收回，而是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字迹。

他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喻的疲惫与孤寂，而那看着牌位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挣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