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办学堂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想好了?”彦首辅眼神认真地看着沈卿棠,他的眼底没有审视和打量,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沈卿棠的答案。
沈卿棠颔首,“孙女知道,但是孙女想教那些普通女子一份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本事。”
“那你可知那些普通得需要靠一份本事才能活下去的女子,可能根本交不起学费,你的学堂打算不收学费?”
沈卿棠抬头正视彦首辅,认真地点头,“这件事情我思考过,所以我想把书院氛围普通女学和贵族女学。普通女学主要教习识文断字,女红刺绣和厨艺与账目簿记等。贵族女学除了这些之外,再外加音律、丹青、茶道、花艺和礼仪规矩。”
沈卿棠说起学堂,之前那累积在胸口的浓烈情绪消散了不少,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当然,普通女学也不是完全不交学费,而是需要在入学的时候就和我们签订契约,在学成之后,必须在太平绣坊做工满三年,而这三年中,前一年每个月的工钱我们会扣除一半来作为他们的学费。”
彦首辅听到沈卿棠这话,直接坐直了身子,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卿棠,“你已经为那些女子学成之后的事业都规划好了?”
沈卿棠微微一笑,“只是孙女对太平绣坊的将来有信心。”她说到这里看向站在门外的福伯,眼神坚定,“太平曾经是属于我娘的,今后我和福伯会把这个名字拿回来。”
福伯站在门外看着沈卿棠意气风发的模样,欣慰地笑着点头,小姐不愧是夫人养大的,果然是有主见,有野心的女子。
谢靳也七年未曾见这样张扬的沈卿棠了。
重逢之后,她总是小心翼翼、自卑怯懦,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做过真正的自己。
如今她又变回了那个耀眼的太阳。
真好。
沈卿棠不知旁人所想,见大家都没说话,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但是,我自知资质尚浅,若是我来的当着太平书院的院长,定然不能服众...”
“所以你想让我去当这个院长?”彦首辅好笑地看着说谎话都如此真诚的沈卿棠,“那我问你,若我今日没有回来,你这学堂还办不办?你办的话,又想让谁当这个院长?”
沈卿棠抿嘴一笑,目光看向长公主,眼睛笑成月牙。
长公主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自己的好事儿,她好笑地看向沈卿棠,“所以你这是打算办好学堂了,再把本宫赶鸭子上架?”
沈卿棠笑着摇头,“自然不是,我原本想今日就和您说的,我也知道您肯定会同意的。”
“你这丫头啊。”长公主嗔了她一眼,“那我问你,你说要教那么多,可请好女先生了?”
“老奴这几日已经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女先生了。”站在门口的福伯笑着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朝屋中的长公主等人鞠了一礼,才继续道:“教习礼仪的人老奴请的是廖颂芝嬷嬷,音律老奴请到了梅山先生,丹青老奴请到了纳兰如先生。至于棋艺、茶道和花艺...”
福伯抬眸看向沈卿棠,笑着道:“这些我们小姐就可以教。”
不是福伯自傲,若不是他怕她家小姐一个人太忙了,他觉得其他的他们小姐也可以胜任。
听着他这话的厅中众人,已经愣住了,长公主抬手打断他的话,蹙眉道:“你可知你方才说的那三人是谁?一个是前朝的教习嬷嬷,当年父皇请她回宫教习本宫礼仪,她都拒绝了,你居然说动了她给你们教学生?”
盛珏也蹙眉道:“那梅山先生也是出了名的怪脾气,就连皇上曾经要请她入宫做乐师,她都拒绝了。你是如何请到的?”
“还有纳兰如,当年本相亲自登门拜访,想高价请她教习令仪书画,她直接拒绝了。”崔丞相审视地看着福伯,“你是如何大不惭地说,你请到了她们来做书院的教习先生的?”
崔令仪在一旁轻声道:“或许是福伯话没有说清楚,他可能只是想请她们做书院的教习先生,并不是说已经请到了。”
福伯笑着朝崔令仪拱了拱手,郑重道:“老奴并未说错,她们三位已经同意在太平书院当教习先生了。”
长公主眼睛一眯,“请到了?”
福伯颔首,“是,她们三位已经答应了在太平书院开学当日,就到书院。”
所以其实小姐无论请不请两位去书院坐镇,他都有底气,让小姐书院的门生络绎不绝。
“你是怎么办到的?”长公主蹙眉,“她们三个可是出了名的傲骨,甚至属于宁死不屈的那种人,你是怎么说动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