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林说着,脸上又露出了几分无奈,“小健这人呢,也实在,就真的把我的话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不管他有什么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会第一时间找我,我也没法拒绝,毕竟人家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不能忘啊,就演变成了这样。”
“是这样啊?!”
李唐嘴角含笑,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顺着他的话,再次问道:“我能理解你想报答他的心情,救一命确实该好好报答,可我听说,在刘健出事的前几天,你们两个人还吵了一架,闹得还挺凶的,你说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的?”
“这事啊,那可不是吵了一次,是无数次了。”
刘庆林叹气摆了摆手,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他那个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点都不知道节省,出去吃一顿饭,动不动就是千八百块钱,他自己又没什么正经工作,没什么收入,没钱了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给他买单。”
“除了吃饭让我买单,他还不老实,在外边嫖娼被抓,也不管不顾,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捞他。还有啊,他还喜欢赌钱,一赌就输,输了钱之后,就又来找我,让我给他赔钱,填补他赌输的窟窿,哼哼,最多的一次,三万多啊。”
刘庆林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怨,“警察同志,你说说,换成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能没有怨吗?你能不说说他吗?你能不和他吵架吗?”
“如你刚才所说,亲哥哥也该有怨了,更何况,我俩非亲非故啊,就算救过我一命,也该有个头啊,所以啊,我和他,吵过无数次了。”
“他呢,每次被我数落一通,就消停一段时间,然后又犯病,哎,我也是没辙。”
刘庆林发泄完心里的怨之后,又连忙补充道:“可吵归吵,闹归闹,我心里清楚,他毕竟救过我的命,我们还是一个村儿里长大的,怎么着也算是兄弟。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别把我想成那种谋财害命的人,我就算再生气,再不满,也不可能把杀他啊,就算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名声,也不能干着杀人的事啊,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唐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依然没有对他的话进行表态,只是顺着他的话,缓缓说道:“如你所说,你跟他吵了很多次架,也不愿意再给他买单,不愿意再给他钱填窟窿,那你完全可以直接不给啊,不再管他的事情,毕竟你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你刚才也说了,你早就不想给了,那为什么,你还是一直迁就他、帮他呢?”
刘庆林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也知道,在外边,人家都说我是仁义大哥,做人讲义气、够仁义,我自己也喜欢交朋结友,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坏了我自己的名声,让人说我忘恩负义,救过我的人我都不帮,所以啊,我就也一直忍着,忍到了现在。”
“再有就是,虽说小健花钱大手大脚,经常惹事,我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没少给他铲平麻烦。但说实话,对于我的收入来说,他花的那些钱,我还供得起,也不算什么大数目,不至于因为这点钱,就跟他彻底闹掰,忘了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我就一直这么过来了。”
刘庆林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啊,小健是真的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我能怎么地?只能认了,跟他吵几架,也就是想让他收敛收敛,别再这么肆无忌惮地花钱、惹事,除此之外,我也没别的办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