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审讯椅上一坐,坐姿端正,眼神坦荡,脸上的神情自然得就好像这场审讯跟他毫无关系。
刘健的死更是和他没有半点牵扯一样,那份从容不迫,不像是装出来的。
李唐看着刘庆林这副模样,心里对他的怀疑度不知不觉就降低了一些。
但他的话,却又让李唐不是很信。
李唐就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毕竟刘大海之前已经查过一些线索,特意跟他提过,有一次刘健喝多了酒,在酒桌上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他手里抓着刘庆林的把柄,刘庆林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李唐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地开口,打破了审讯室里短暂的沉默:“你刚才说的这些,可跟我们得到的消息不一样啊。”
顿了顿,李唐又接着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有一次刘健喝多了,跟别人说过,你不敢把他怎么样,让你付账你就得乖乖付账,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是因为你有把柄在他手上。可按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不仅没有把柄在他手上,反倒是他曾经救过你,这两件事完全是两码事,根本对不上啊。”
“哎呀,警官,酒话怎么能信呢?!”
刘庆林微微皱了皱眉,辩解道:“我有把柄?我有什么把柄在他刘健手上啊?警官,你可别听他胡说,那家伙一喝酒就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的,什么话都能编出来,反正我是想不起来,我有什么把柄能被他抓住的。”
说着,刘庆林又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还带着一丝坦荡,补充道:“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合理合法经营,按时交税,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能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啊?警官,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随便扫听扫听,我刘庆林这个人,行得正坐得端,还是经得起你们查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李唐这次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高军。
高军一直低着头,手里的笔“刷刷刷”地不停晃动,把刚才刘庆林和李唐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记在了笔录本上,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了高军一眼之后。
李唐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涩,然后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观察刘庆林的反应。
片刻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我们就是已经查到了一些情况,才来问你的。而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来看,你,是最有嫌疑杀害刘健的人,所以你说话,最好是实话实说,不要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片汤话,没有人何以意义。”
这话就有些重了。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刘庆林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身姿也微微坐直了一些,“警官,你这话从何而来啊,我对他好,我把他当救命恩人供着,我就有嫌疑,说不同吧。”
李唐乐呵呵,平铺直叙地继续说道:“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根据我们对刘健死亡时间的追溯,他就是在被你约出去的那个晚上、那段时间死亡的,而且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你。”
“你们俩刚吵完架,吵的很厉害,然后你就请他吃饭,哼,这换做普通人,我也就信了,可你是大老板,他在花你的钱,你还请他,不免让人怀疑。”
刘庆林想辩驳。
李唐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还有,你刚才说,那天晚上你来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才组织的这场聚会,那我问你,这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是哪的人?做什么的?具体叫什么名字?这些基本的信息,你不应该忘记吧?毕竟是生意上的伙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