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菲菲的情绪越发平稳了不少，没有了任何抵触。

她安安静静坐在审讯椅上，摆出了一副十分配合警方调查的样子。

“这一夜，看起来睡得挺安稳啊。”

李唐随意笑着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怎么可能。”

冯菲菲叹了口气，嘟囔道：“我只希望，你们能让我戴罪立功，赶紧出去呢，哎，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放心，会习惯的。”

孟庆海跟着一笑。

“哎。”

冯菲菲只剩下叹气了，转而问道：“一会儿我是不是该约那个露露出来了，嗯，我该怎么跟她说？”

她轻轻抿了抿唇，眼神里满是顾虑，“我平日里很少，主动约她见面，也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今天突然无缘无故联系她，她心思细，多半会察觉到不对劲，肯定要起疑心的。”

李唐和孟庆海对视一眼，深知这一步试探至关重要，冯璐是整条案件线索里的关键人物，一旦暴露意图，打草惊蛇，后续所有的侦查部署都会全部落空，之前所有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所以绝对不能有半点马虎。

李唐语气平缓沉稳，耐心叮嘱着冯菲菲对应的通话话术，“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刻意表现得刻意，就装作平常闲聊的样子。你直接跟她说，华龙洗浴现在人手紧缺，店里待遇好，问问她还愿不愿意来。”

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如果她直接回绝你，说不愿意去，你也不要多劝，顺势接话就行。接着问问她最近的近况怎么样，随口打听一下她母亲现在在哪家医院住院，其他的就不用了。”

“嗯？！”

冯菲菲思索了一会儿，脸上的顾虑丝毫没有减少，“没用的，我们俩平时根本不聊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我从来不会主动问她母亲住院的情况，也很少过问她的工作和生活。我今天突然莫名其妙问这些，她一下子就能听出不对劲，百分百会起疑心。”

她跟着又说道：“前段时间我到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但却没有打通，她也没给我回。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意识到了不对劲，很有可能就去其他城市了。”

“当然，我感觉露露没杀人，可我昨天想了一夜，也不清楚她这几年在荣城都干了什么，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了。”

“我呢，肯定愿意配合，但就怕打草惊蛇，没了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李唐和孟庆海沉默了片刻，心里都十分清楚，眼下已经到了整个试探环节最关键的一步，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绝对不能急躁冒进，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冯菲菲考虑的也对。

如果让露露察觉到了问题，有可能会跑。

甚至，露露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此间，李唐和孟庆海低头短暂思索了几秒，快速调整了沟通的方案，敲定了更稳妥、更不易引起怀疑的话术。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李唐和孟庆海都有些心急了，感觉露露已经是囊中之物，殊不知，越是这样，越得小心谨慎，越得冷静冷静在冷静。

李唐和孟庆海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重新说道：“不急，想好了在说也不迟。”

“嗯，嗯。”

冯菲菲点了点头。

时间还早，倒也不急于这一刻。

反正已经找到了露露的联络方式，那么距离找到露露，就也不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