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林面对李唐咄咄逼人,字字珠玑的说辞,整个人早就黄了。
他坐在审讯椅上,浑身肌肉早已悄悄绷紧,指节死死攥在一起,指腹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
其实这段时间,他心里早已隐隐察觉到事情败露的苗头,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可当亲眼看见纸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工整的签字,还有那些清晰的供述内容时,胸腔里还是瞬间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恨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称兄道弟、满口义气的村里人,居然这么快就扛不住压力,当了软骨头,率先招供,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刘庆林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戾气与怨愤,硬着头皮冷声反驳,语气带着拒不认账的倔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本人绝对没有参与盗墓、倒卖文物这些事。他们空口说白话污蔑我,就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不能凭几张嘴就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他抬眼直视着李唐,语气强硬,一口咬死自己的说法,“我当初外出就是去广东打工谋生,踏踏实实干活,从来没有碰过这些违法乱纪的事,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冤枉好人。”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李唐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乐呵呵的样子,丝毫没有被他的强硬态度影响,反而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你看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平日里你在外风光无限,人人都喊你刘大老板,都说你格局大、有风度,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倒不如普通人坦荡了?”
“那些没眼界的底层人员,耍滚刀肉、打死不承认也就罢了,你不一样啊。你在外一直是众人眼里的仁义大哥,做事讲究体面、讲究格局,怎么如今在证据面前,反倒只会一味狡辩、拒不认账了?”
李唐撇了撇嘴,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缓缓拆解着刘庆林的侥幸心理,“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法庭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指证你的,不是单一的孤证,是多名涉案人员的一致供述,所有人的证词相互印证、毫无出入,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人证链条。后续我们再补齐涉案文物的流转记录、交易痕迹这些物证,证据链就彻底闭环了。”
“到那时候,就算你本人零口供、死不承认,法院照样可以依法定罪量刑,半点不会含糊。”
话音落下,李唐抬手将桌上的证词笔录一一收回,整理整齐后,猛地抬手往桌面上重重一拍。
“啪!”
清脆响亮的拍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李唐悠然坐回原位,依旧乐呵呵地盯着脸色愈发难看的刘庆林,缓缓开口,“刘大老板,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们警方办案不讲证据吗?这就叫铁证如山、证据确凿,容不得你半点狡辩,不,是你狡辩也没用啊。”
刘庆林心口重重一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