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坐吃山空之后,刘健依旧改不了奢靡放荡、贪图享乐的性子,日常开销巨大,花钱大手大脚,早已过不了清贫日子。手里一旦没钱,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年的命案秘事,将这桩沾满鲜血的旧案,当成了自己源源不断的摇钱树。平日里外出挥霍、嫖娼玩乐欠下的账单,在外惹是生非、寻衅滋事犯下的过错,他都会转头直接找到刘金元,理直气壮地索要钱财、摆平事端。”
“每一次,只要老太爷面露迟疑、稍有推脱,或是没能立刻满足他的贪心和要求,刘健就会立刻拿出当年的杀人旧案死死要挟,扬要鱼死网破,把所有尘封的隐秘、所有参与的人员全部曝光,拖着所有人一起覆灭。”
“我们老太爷深耕乡里多年,手握村内权势,一生爱惜羽毛、看重名声地位,最在乎自己积攒多年的威望和前程。他心里无比清楚,一旦这桩陈年命案曝光,自己毕生的权势、名声、地位都会瞬间崩塌,不仅身败名裂,还要锒铛入狱。万般顾忌之下,他只能一次次隐忍妥协、退让兜底,默默花钱、动用关系,帮肆意妄为的刘健摆平所有麻烦。”
“外人不知内里黑暗,只看得到明面上的动静,全都误以为是刘庆林重情重义,其实这一切操作的幕后真正操控者,从头到尾都是老太爷。所有花费的钱财、动用的人脉、打通的关系,全部都是老太爷在暗中一手安排,刘庆林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李唐、刘大海静静听着,深知这和他们猜测的差不多。
刘庆林只是前台,什么有恩,什么救过命,那都是无稽之谈。
最大的问题还是刘大头。
“行,你接着说。”
李唐挥了挥手。
刘大海拿着笔快速记着。
刘斌一五一十的缓缓讲述起来,就在这种关系一直这样还算平稳的维持着时。
今年过年之前,刘健处了一个对象,是在外头认识的相好,据说是个南方女人。
那段时间的刘健像是被迷了心窍,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人,一门心思认定了对方,死活要跟她成家过日子。
那女人倒也干脆,没有模棱两可的推脱,直接跟刘健摊了牌,说,想要结婚可以,必须拿出五万块钱当做彩礼。
彼时的刘健彻底失了分寸,头脑发热,对方提什么要求都满口答应,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这笔钱。
可他自己手里一分积蓄都没有,思来想去,只能回家去找老太爷开口。
他在老太爷面前说得情真意切,规划得头头是道,张口就要十万块钱。
他跟老太爷保证,其中五万块用来给女方当彩礼办婚事,剩下的五万块留作婚后的日常开销、养家度日。
他还再三拍着胸脯承诺,这是最后一次跟老太爷要钱,往后自己成家立业,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会向家里伸手讨要一分一毫。
刘老太爷看着他态度诚恳,说得真切,心里也盼着他能早日成家安定下来,改掉一身散漫的毛病,终究是心软了,便拿出了十万块,全数交给了刘健,成全他的婚事。
拿到钱之后,刘健便带着那个刚谈好的女人,一同动身去了南方,说是去女人家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