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根据审讯时的最新线索,刘金元早已经在香港购置了房产,近期就打算举家搬迁出境。一旦我们行动迟缓,错过最佳抓捕时机,此人彻底离开内地,后续再想追逃,难度会成倍增加,很大概率会让他彻底逃脱法律的制裁。”
坐在李唐身侧的刘大海还闻,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他眉头始终紧锁,结合以往办理涉黑涉恶、基层宗族犯罪案件的经验,补充了一处极易被忽略的风险点,“这件事决不能掉以轻心。像刘金元这种盘踞乡村多年、一手遮天的宗族黑恶头目,手上沾了多条人命,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和涉案人员绝不会只有目前查到的这些。他能提前布局境外房产,说明他早已察觉风声不对,暗地里大概率还藏匿了其他同伙,也留存了更多未被发现的犯罪证据。接下来抓捕全程,我们所有人都要多留一个心眼,警惕突发状况,防止嫌疑人狗急跳墙,也避免遗漏其他涉案人员。”
“对,对,刘所,李所,你们说得完全正确,一刻都不能等。”
一众人瞬间明白了事态的紧迫性,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伸手拿起桌角摆放的执法记录仪与手铐,做好了即刻外出抓捕的全部准备,随时可以带队出发实施抓捕任务。
就在办公室内部几人敲定抓捕方案、准备动身的同一时间。
派出所大院之外原本嘈杂喧闹、此起彼伏的抗议声和争吵声,忽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方才还围堵在派出所门口,借着人多势众起哄闹事、试图给警方施压释放涉案人员的大批村民,全部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人群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派出所正门的方向,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现场只剩下风吹过院落树木的轻微声响,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只见派出所正门外,一队步履整齐、气场严肃的人员正缓步朝着大厅方向走来。
队伍最前方领头行走的人,正是分局局长李正涛。
他神情凝重,面色算不上好看,周身带着明显的压力。
在他身后,紧跟着刑警队全副武装的骨干民警,一众刑警神色紧绷,显然也不清楚此次上级突击到访的具体目的。
而走在整支队伍最中心位置,被众人刻意礼让、地位最高的,是一名身着全套深色正装、佩戴制式胸牌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不苟笑,周身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从着装、随行规格以及随行人员的态度就能判断。
这名男子是从市公安局直接下派过来的高层领导,专门前来派出所督办本次案件。
一行人很快走到派出所办案区门口,李正涛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推开厚重的防盗门,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态度恭敬地对着身侧的市领导开口汇报。
“书记,您先请。”
李正涛转头看向大院里依旧聚集不散的村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愠怒,继续说道:“您也亲眼看到现场的情况了,眼下这群村民聚众围堵派出所,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他们就是笃定了法不责众,觉得人数众多,警方无法逐一追责,才敢肆无忌惮干扰正常执法工作,严重扰乱我们派出所的办案秩序。”
被称作书记的市局领导缓步走进办案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