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忍不住倒起了苦水:“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倒霉透顶,平白无故遇上这么一桩怪事,紧接着谣四起,还被领导约谈,里外都不讨好。”
阮丽曼看着他一脸烦闷的样子,微微挑眉,直白地提起了外面流传最广的谣:“外面所有人都在传,是你亲手用鱼钩,从河里面把装着尸体的麻袋给钓上来的,是不是啊。”
“不是呗。”
李唐当即摆了摆手,神色急切地连忙辟谣,“你怎么也跟着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传?我那天确实是去河边钓鱼了,但尸体根本不是我钓上来的。”
他缓了一口气,条理清晰地还原当天完整的现场经过,一字一句说得十分仔细:“当天我在河边垂钓,旁边还有一个老大爷也在河边用渔网捕鱼。是那位老大爷撒下渔网,无意间把河底装着尸体的麻袋给拖拽上来的。我就在不远处钓鱼,第一时间看见了全过程。”
“那个大爷刚把麻袋拉上岸,就察觉到袋子分量不对劲,里面触感坚硬又沉重,心里立马发慌。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不想惹麻烦,打算趁着四下没人,直接把麻袋重新踢回河水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这里。
李唐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也觉得事情不对,不好就这么草草抛回河里掩盖过去?我就立刻上前拦住了老大爷,不让他把麻袋丢回河中,随后当场拆开了那个密封的麻袋,里面就躺着一具尸体。就这么一件简单的意外撞见的案子,一传十十传百,彻底变了味。”
他说着,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头疼:“后面各种各样离谱的谣全都冒出来了,有人说河里有河神作祟,还有人说我夜里做了托梦的预知梦,提前知道河里有尸体。这些荒唐话我听一次烦一次,从头到尾全是甩不掉的麻烦事,哎,真是郁闷死了。”
李唐自顾自低着头叹气,满脸一筹莫展。
站在一旁的宋溪听完完整经过,眼中满是诧异,感慨着开口:“原来整件事的真相是这样啊,我之前还以为你真是你钓鱼钓到的尸体呢,没想到从头到尾你只是恰巧路过制止了大爷。”
阮丽曼跟着轻轻点头,看向李唐,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幸好那天我工作繁忙没能赴约,要是我当时有空跟你一起去河边,那我们两个人就都是现场第一见证人。”
“一点没错,纯粹就是赶巧了。”
李唐十分认同地点头,随即又认真补充道,“整件事里,只有一件事是实打实没有半点虚假的。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上前拦住那位老大爷,他绝对会神不知鬼不觉把装尸麻袋踢回去,到时候这起命案大概率就会变成无人知晓,永远查不出真相。除此之外,外面流传的所有神神叨叨的说法,全部都是假话。”
宋溪忍不住摇了摇头,看向李唐的眼神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抛开那些鬼神谣不说,你出门休闲钓个鱼,都能碰巧遇上命案,这件事本身就足够离奇了。也难怪单位内外这么多人私下议论你,换做是谁遇上这种事,都会觉得蹊跷。”
“哎。”
李唐闻瞬间苦着一张脸,急忙摆手求饶:“学姐你可千万别跟着外面的人一起议论了。我刚刚已经被上级领导专门约谈批评了一顿,现在还被要求手写一份完整详实的情况证明,必须把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写清楚,反复核验备案。”
宋溪看着他一脸苦恼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打趣:“要是你按照刚刚跟我们说的实话,一字不差上交这份证明材料,说实话,不管是谁看了这份笔录,都会觉得整件事太过巧合,难免心生怀疑。”
说完之后,宋溪抱着胳膊,眉眼带着好奇,接着追问:“那后续案子办理又发生了什么事?你接着说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