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沈慈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她弯腰,把花放在百合旁边,站直。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散在脸侧,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林深站在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他把花放在墓碑旁边,退后一步,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三个人站了很久。风从山上吹过来,松树“沙沙”地响。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深绿色的,浅绿色的,灰蓝色的,一层一层地铺到天边。阳光从云层后面照出来,在山脊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沈念转过身。“走吧。”
沈慈看着她。“念念。”
“嗯?”
“你还好吗?”
沈念想了想。“还好。”她说的是真话。她不难过——不是不难过,是难过过了。那天在病房里,她哭了很久,把所有眼泪都哭干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是疼,是空。像一间搬空了家具的房子,门开着,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她伸手,拉住沈慈的手。沈慈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沈慈的手是温热的,干燥的,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沈念握紧了一点。沈慈也握紧了一点。
她们转身,往山下走。沈念走在中间,左边是沈慈,右边是沈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花,花被他攥得有点蔫了。他仰着头,看着沈念,眼睛红红的。
“姐姐,你不开心吗?”他问。
沈念想了想。“有一点。”
沈浩把手里的花递给她。“姐姐,给你。这个花很香,你闻闻。”
沈念接过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花是香的,淡淡的,甜丝丝的,和松木的味道混在一起。
“谢谢。”她说。
沈浩笑了,露出门牙中间那条缝。他伸手,拉住沈念的衣角,两根手指捏着那一小片布料,轻轻的,像捏着一片树叶。沈念没回头,但步子放慢了一点。
她们走下山。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影子投在地上,三个人的,一高一矮一矮,挨在一起。
叮!恭喜宿主!崽崽完成生父告别,情感完整度+3。黑化值-2,当前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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