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叮!系统提示:崽崽对“新家”产生期待,黑化值-2,当前81。
安顿下来后,沈慈开始打听陈世安的消息。
她去了茶馆。茶馆在街角,门口挂着“清香茶楼”的幌子,幌子是蓝布做的,边角磨得起了毛。推门进去,一股茶香扑面而来,混着瓜子的香味和人身上的汗味。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有穿绸衫的商人,有穿布衣的百姓,有戴帽子的书生,有抱孩子的妇人。声音嘈杂,说话的、嗑瓜子的、拍桌子的、笑骂的,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沈慈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要了一碗茶。茶是粗茶,深褐色的,喝起来有点苦,但解渴。她慢慢喝着,耳朵竖着,听旁边桌的人说话。
旁边桌坐着几个商人,穿着绸衫,戴着瓜皮帽,正在谈生意。再旁边一桌是两个书生,穿着青布长衫,正在讨论文章。靠窗那桌是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姑娘低着头绣花,针线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
沈慈听了一下午,没听到有用的消息。她又去了酒楼,去了集市,去了那些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
消息很快传来——
陈世安,现名陈文远,当朝驸马,娶的是端柔公主。公主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女,生母德妃,颇得圣宠。陈文远中状元后被公主看中,招为驸马,至今已有十年。
十年。
阿秀听见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她坐在炕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了一圈又一圈,衣角被她绞出深深的褶皱。她的嘴唇抿着,下巴的肌肉绷着,眼睛看着地面,看着地上的一道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桌腿。
“娘,他会认我们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沈慈看着她,说:“他不认,我们就告他。”
阿秀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更紧了。
“告他?怎么告?”
沈慈说:“他犯了‘停妻再娶’的罪。当年他在老家娶了我,生了你,这是事实。只要我们能证明他是陈世安,他就得认。”
阿秀不懂这些。她不知道状子怎么写,不知道衙门长什么样,不知道“停妻再娶”是什么罪。但她看着沈慈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平静,不像以前那样浑浊、涣散。现在那层雾散了,能看见底下的东西——是坚定,是认真,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她莫名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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