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说:“五年前,我在河边洗衣裳,捡到这个孩子。他被人遗弃,裹在破布里,已经快不行了。我把他抱回家,养到现在。”
孙婆反应过来,立刻喊道,声音更尖了:“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沈慈说:“有证人。周婶当年跟我一起去河边,亲眼看见我捡孩子。”
刘府尹点头。“传周婶。”
周婶被带上来。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头发用布包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她的腿在抖,走路的时候膝盖发软,一个官差扶了她一把。她跪在堂下,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泛白,衣角被她绞出深深的褶皱。
刘府尹问:“周氏,沈氏所是否属实?你可见过她捡孩子?”
周婶抬起头,看了沈慈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她看了方嬷嬷一眼。方嬷嬷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她。
周婶低下头。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绞了一圈又一圈。
“民妇……民妇没见过。”
沈慈的心一沉。
“周婶!你明明看见了!那天河边就咱们两个人,你还帮我把孩子抱回家!你还说这孩子可怜,让我好好养着!你都忘了?”
周婶不敢看她,只是摇头。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下巴上的肉跟着晃。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民妇……不记得了。”
孙婆得意地笑了,嘴角翘得老高,露出满口黄牙。“大人,您听听!这分明是沈氏编的!她根本拿不出证据!一个破鞋,偷了人,生了野种,还想赖账!”
沈慈看向周婶。周婶低着头,浑身发抖。她的肩膀在抖,手指在抖,嘴唇也在抖。她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沈慈,不敢看任何人。
沈慈明白了。不是没人知道真相。是没人敢说。
方嬷嬷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她的手指交叠放在身前,指甲上的甲油在火光下亮亮的,像十颗小贝壳。
阿宝趴在沈慈怀里,浑身发抖,小脸煞白。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他听懂了。那些人,又在骂他是野种。而且这次,是当着官老爷的面骂。不是孙婆一个人骂,是很多人一起骂。他们说的话,比孙婆的话更重,更疼,像石头一样砸过来,一块一块的,砸在他身上,砸在他脸上,砸在他心上。
他的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沈慈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流,像一口被堵住了的泉眼,水从石缝里渗出来,一点一点的,止不住。
叮!系统提示:崽崽被强行带走,安全感受到重创,黑化值+5,当前76。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