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

老太太——沈安的外婆。

赵秀兰注意到了沈慈的目光，脸色白了一下。她转身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封口，鼓鼓囊囊的。边角卷了，有折痕，像被反复拿出来又放回去。她把信封递给沈慈，手在发抖。

“这个。”

沈慈接过信封，抽出来一看——是一个u盘，黑色的，很小，上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个日期：3月13日。案发后第二天。

“你什么时候录的？”

“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之后。”赵秀兰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我留了个心眼。”

沈慈把u盘放回信封，装进帆布袋子。

赵秀兰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

“沈慈。”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

沈慈看着她。

“我……我对不起安安。”赵秀兰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挤出来的那种，是真的，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蜡黄的脸往下淌。她的下唇在抖，抖得很厉害，下巴上的肉也在一颤一颤的。“我知道我做的事不是人干的。但是……”

“但是你是被逼的。”沈慈替她说完。

赵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慈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张揉皱的纸，所有的褶子里都塞满了恐惧和愧疚。她的金牙不见了——沈慈注意到，她今天没戴假牙？还是把金牙藏起来了？嘴唇瘪着，像没牙的老太太。

“赵秀兰，你知道张强现在在哪吗？”

赵秀兰摇了摇头。她用袖子擦了擦脸，袖口是黑色的，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印。

“他真的跑了？”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赵秀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杀鸡时的尖叫。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缩成针尖，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你相信我！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告诉警察了！我怕他！他要是知道我给了你这个……他会杀了我！”

沈慈沉默了两秒。她看着赵秀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慌张，但不像在撒谎。

“警察会保护你。”

赵秀兰苦笑了一下。“警察？他们连安安都不信，会信我？”

沈慈没有回答。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沈慈！”赵秀兰在身后喊。

沈慈停下，没有回头。

“替我跟安安说……说姑姑对不起她。”

沈慈推开门。“你自已跟她说。”

门在身后关上了。

系统提示：关键证据“张强电话录音”已获取。当前证据完整度：40%。

提示：张强行踪不明。建议宿主尽快将录音交给林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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