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警察在找他。因为他的照片已经发到了每一个派出所。因为他是逃犯,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沈安看着她们交握的手。沈慈的拇指在她的掌心里轻轻揉着,按着那些指印,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那他会不会来找我?”
沈慈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会。”
“你骗人。”沈安的声音很轻,但不是质问,是陈述。“他要是觉得我做了证,他会来找我。他觉得是我把他供出来的。”
沈慈没有说话。因为沈安说的,是对的。
沈安把目光从手上移开,看着窗户。窗台上的绿萝垂下一根藤蔓,最长的几乎碰到了地板。藤蔓的末端卷着,像一个小小的问号。
“妈,你不用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沈安的声音很平静。“他来找我,我也不怕。我又没做错事。”
沈慈的眼眶热了一下。她眨了眨眼,把那层水雾逼回去。
“但妈怕。”
沈安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沈慈。
沈慈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红了。她的嘴唇抿着,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着。
“妈怕他来找你。妈怕你受伤。”沈慈的声音有点抖。“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张强被抓之前,不要一个人待着。不管去哪,都要有人陪着。”
沈安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点很小很小的、正在发芽的东西——是被爱的感觉,很陌生,但不讨厌。
“好。”沈安说。“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别一个人去找他。”
沈慈的手指紧了一下。
沈安的目光像一把尺子,量着她的脸。“你刚才说要出去的时候,眼神不对。你打算自已去找张强,对不对?”
沈慈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沈安摇了摇头。
“你别去。他说不定有刀。他说不定会伤害你。”沈安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病房里安静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远处有人在按电梯按钮,“嘀”的一声,很清脆。
沈慈伸出手,把沈安拉进怀里。沈安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攥着她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好。妈不去。”沈慈的下巴搁在沈安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妈答应你。”
沈安没有说话,但她攥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了。
黑化值:65→62。崽崽对宿主的关心从自身扩展到母亲的安全,情感纽带进一步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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