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只是喉咙动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像咽下了一口很烫的水。
“那……林朵朵的书包找到了吗?”
沈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书包的事?”
“护士姐姐闲聊的时候我听到了。她们说林朵朵的书包一直没找到,警察说如果找到了,可能就有证据了。”沈安的声音很稳,稳得不正常。“找到没?”
沈慈看着她。沈安的侧脸在阳光里很白,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她的嘴角没有弯,也没有抿,是一条很平的线,但那条线没有抖。
“找到了。在张强包里。”
沈安的睫毛颤了一下。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像一块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松开了,弹了一下,又收回去。
“所以……他真的是凶手?”
“是。”
沈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沙发的靠背移到了扶手上,又从扶手移到了地板上。光带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飘飘荡荡的。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沈安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沈慈的拇指还在她的掌心里按着,一下一下的,很慢。她把掌心翻过来,看着那些指甲印——旧的已经淡了,新的还没有,她的手心是干净的,只有皮肤本身的纹路,像树的年轮。
“妈。”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想哭。”
沈慈把她拉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已的肩膀上。沈安的手指攥着沈慈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沈慈能感觉到她的肋骨,一根一根的,隔着卫衣硌着她的掌心。
沈慈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沈安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软软的,滑滑的,有洗发水的味道——蜂蜜味的,和她那支护唇膏一个味道。
她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都过去了”。她就那么抱着,一下一下地拍着沈安的背。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了墙上,又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
沈安的哭声停了。她从沈慈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她的眼泪都蹭在了沈慈的外套上,灰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湿润润的,形状像一朵花。
“妈,你的外套湿了。”
沈慈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事。反正也要洗了。”
沈安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一下鼻子。她的鼻头红红的,像圣诞老人的驯鹿,眼睛也红红的,像两只小兔子。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轻,像水面上的一个涟漪。
“妈,林朵朵的妈妈……现在知道了吗?”
沈慈想了想。“警方会通知她的。”
沈安点了点头。她低下头,手指在沙发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她的指尖在浅灰色的布面上滑过,留下一道一道的压痕,然后慢慢弹回去。
“妈,等案子结束了,我想去看看林朵朵。”
沈慈看着她。
沈安没有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以前在学校,她坐我前面。她借过我橡皮擦。她人挺好的。”
沈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到时候妈陪你去。”
沈安抬起头,看着沈慈。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悲伤,还有一种很小很小的、正在慢慢长大的东西——是勇气。
黑化值:34→32。张强落网,案件核心真相即将大白。崽崽从受害者心态转向对受害者的共情。
系统提示:当前证据完整度:65%。倒计时: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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