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关掉了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在转——沈安第一次叫她“妈”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嘴唇上那道口子在渗血;沈安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沈安第一次从噩梦中醒来,说梦到林朵朵说“冷”;沈安第一次说“我以后也想当律师”。
她把那些画面一张一张地收好,像收照片一样,放进心里某个地方。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沈安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沈安侧躺着,面朝门的方向。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很匀,睫毛不颤。灰色的贝雷帽放在枕头旁边,叠得整整齐齐,蝴蝶结朝上,像一个熟睡的蝴蝶。
沈慈弯下腰,把那顶帽子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安的头发。那些头发干了,软软的,滑滑的,在月光里是银灰色的。
沈安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短,但沈慈看见了。
她带上门,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
她把毛毯拉上来,盖到下巴。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
明天,沈安要做笔录。
后天,也许案件就有结果了。
然后,她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沈慈想着,嘴角弯了一下。
她睡着了。
梦里没有走廊,没有发卡,没有“小偷从来不说自己是小偷”。
梦里有一个小女孩,扎着小揪揪,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帽子上有两只猫耳朵。她站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的两边是金黄色的麦田,麦浪一波一波地推过来,像海浪。小女孩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门牙——一颗是新的,比旁边的大一号;一颗是旧的,颜色深一点。
然后她伸出手。
沈慈也伸出手。
她们的手在阳光里碰在一起。
黑化值:28→27。宿主情绪稳定,与崽崽的情感纽带持续强化。
系统提示:下一关键场景——警方笔录。崽崽将第一次正式面对案件相关人员。
路灯灭了。
凌晨两点,整条街都暗了下来。
但沈慈家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是厨房的冰箱,门没关严,里面的灯亮着,冷白色的,细细的一线,像一根发光的丝线。
那线光照着灶台上的锅,照着一盘没吃完的红烧肉,照着半个切开的番茄,番茄的汁水还在案板上,红红的。
一切都还在。
一切都在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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