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提示：崽崽首次主动称呼，建立情感联结，黑化值-3，当前87。

又过了几天，阿蛮的伤好了大半。

肩膀上的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用手摸上去硬硬的，像一条贴在皮肤上的小蛇。痂的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薄薄的，能看见毛细血管。背上的伤也好了，留了一道粉红色的疤，不长，但很宽，像一道被抹平的波浪。

她开始穿回原来的夜行衣——不是那件破的，是新的，黑色的，领口和袖口用麻绳扎紧，腰间系着黑色的布带。头发扎成髻，用一根黑色的布条缠了好几道，没有一根碎发露出来。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眼睛比以前亮了一些——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柔和的、暖暖的亮，像一盏被点亮了的油灯，火苗不大，但一直在烧。

那天下午，刘训练师把她们叫到正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青砖上，光柱里有灰尘在飞舞。正殿里没有点香，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霉味。神像的眼睛在光线的变化中显得忽明忽暗，像在眨。

刘训练师站在香案前面，背着手。今天他没带刀，腰间空荡荡的。脸上那道疤在日光下显得更淡了一些，像一条褪了色的丝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褐，领口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脯。他的目光从阿蛮脸上扫过——扫过她粉红色的新疤，扫过她明亮的眼睛，扫过她笔直的背脊。

然后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放在香案上。

纸是白的，新的，墨迹是黑色的，还带着墨汁的潮气。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阿蛮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纸。

“青竹帮帮主，赵德柱。”她念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个不认识的名字。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垂在身侧，指尖蜷着。

沈慈站在角落里，看着她的背影。阿蛮的背脊挺得很直，肩膀打开，下巴微微抬着，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她的手指——在裤缝上搓着，“沙沙沙”的，像一只小老鼠在啃东西。

刘训练师看着她。“赵德柱。掌控城西码头、赌场、烟馆。任务：今夜子时，潜入赵府，不留活口。”

阿蛮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纸。纸页在她手指间微微颤着，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着。

“阿蛮。”沈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正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阿蛮没有回头。她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转身往外走。经过沈慈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很短，像犹豫了千分之一秒。然后她继续走，推开门，消失在门外。门板在她身后晃了几下，慢慢停下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