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提示：崽崽建立自己的生活，黑化值-2，当前24。

有一天，韩七爷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那天晚上挡刀留下的，粉红色的，凸起来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他的头发扎成髻，用一根黑色的布条缠着，几根白发从布条边上钻出来，在阳光下亮亮的，像一根一根的银丝。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满院子的孩子——有的在写字，有的在打算盘，有的在认草药，有的在追跑打闹。一个孩子撞到他腿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喊了声“韩叔叔”，又跑开了。他的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那种冷的光，是那种暖的光，像冬天里的炉火。

他感慨地说：“这么多张嘴，养得起吗？”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担心的事。

沈慈笑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褂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小臂。小臂上有几道旧伤疤，白白的，淡了。头发用一根布条扎着，扎得很低，垂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养得起。铺子生意好。”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韩七爷看向阿蛮。阿蛮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香皂，正在用彩纸包。她的手指很巧，彩纸折好，麻绳系紧，蝴蝶结打好，放在篮子里。她抬起头，看见韩七爷在看她，笑了。

“小丫头，你现在做什么？”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关心的事。

阿蛮说：“帮师父看铺子。”声音很脆，很亮，像小鸟叫。

韩七爷愣了一下。“师父？”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事。

阿蛮点点头。“我师父。”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她看着沈慈，沈慈也看着她，两个人的嘴角都翘着，像两弯月牙。

韩七爷看看沈慈，又看看阿蛮，笑了。“挺好。”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满意的事。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沈慈问：“什么事？”

韩七爷说：“我想把这些孩子，送去学堂。”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阿蛮愣住了。“学堂？”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不敢相信的事。

韩七爷点点头。“正规的学堂。有先生，有课本，有考试。将来能考功名，能做正经事。”声音很轻，像在画一幅很大的画。他的眼睛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在阳光下跑，在笑，在闹。一个女孩摔倒了，趴在地上哭，另一个男孩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帮她拍掉裙子上的灰。

沈慈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韩七爷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远处，看着山，看着天，看着云。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几根白发在风里飘着，像几根蛛丝。他的眼睛红了，里面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因为我哥。”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沉重的事。

阿蛮看着他。韩七爷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地上的青砖，看着砖缝里的草。嘴唇动了动，声音更轻了。“他做了太多恶事。我想替他赎点罪。”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难启齿的事。

沈慈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韩七爷——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像扛着很重的东西。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眼睛红了，里面有泪光。她点点头。“好。”声音很轻，像在答应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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