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顾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穿在一根红绳上。铜钱是青黑色的,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锈,中间的方孔磨得光滑发亮,像是被人摸了几千遍。红绳已经褪色了,从大红色褪成了粉白色,绳结处打了一个死结。
“这是她妈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我戴了二十三年,洗澡都没摘过。你帮我收着,等我走了,还给阿秀。”
沈慈没有接。“你自已还。”
顾衍之的手僵在空中。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不懂。”他说,声音沙哑,“陈天罡不会善罢甘休的。昨天他退走,不是怕了,是回去搬兵。下一次来,不会只有二十几个人。”
沈慈的手攥紧了。“那你更不能走。”
顾衍之摇摇头。“我没说我要走。我说的是——如果我不在了。”
他把铜钱塞进沈慈手里,转身就走。沈慈追了两步,叫住他。
“顾衍之!阿秀她妈等了十五年,不是等你回来又走的!”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沈慈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会走。”
他大步走进巷子,灰白色的衬衫很快被巷口的阴影吞没,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
沈慈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枚铜钱,铜钱硌得掌心生疼。风吹过来,野菊花的花瓣落了一地,黄的、白的,像碎了一地的阳光。
小池从屋里出来,看见沈慈站在门口发呆,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沈老师,你怎么了?”
沈慈蹲下来,把小池抱住。
“没什么。花掉了。”
小池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花瓣,弯下腰,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沈慈手心里。
“还能插在瓶子里。阿秀阿姨说的,蔫了的花插在水里,还能开两天。”
沈慈看着掌心里那几片被他捡起的花瓣,黄的白的堆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花冢。她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插瓶子里。”
叮!系统提示:新事件——顾衍之托付铜钱,危机预感,崽崽黑化值+1(感知宿主情绪),当前50。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