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人走了。
步子很快,鞋底蹭着地面,“嚓嚓嚓”的,几个人跟着他,像一串尾巴。
人群散开。
陆北还站在原地。
低着头。
看着地上的包子。
包子被踩得稀烂,皮和馅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皮哪是馅,油和灰尘搅在一起,黏在地上,像一滩呕吐物。
沈慈蹲下来。
膝盖弯下去,“咔”的一声。
她把那个踩烂的包子捡起来。
包子皮破了,馅糊在地上,她用纸巾包住,捏起来,指尖触到黏糊糊的馅,油渗过纸巾,沾在她手指上。
扔进垃圾桶。
“咚”的一声。
她站起来。
看着陆北。
“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跟一只受惊的小猫说话。
陆北没看她。
但他开口了。
“为什么?”
声音很轻。
像在问一件很困惑的事。
沈慈愣了一下。
“什么?”
陆北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不是冷漠。
是困惑。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太久,久到忘记了光是什么样子。突然看见了一点光,不知道那是什么,不敢靠近,也不想走开。
“你为什么每天给我带早餐?”
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沈慈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学生。”
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陆北的睫毛动了一下。
往下垂了垂,又抬起来。
“别人不管我。”
声音更轻了。
轻到几乎听不清,像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的回声。
沈慈说——
“我管。”
声音很轻。
但很肯定。
陆北看着她。
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枯井里落进了一颗石子。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很轻,很淡,很浅。
但确实在动。
然后他低下头。
走回座位。
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嘎——”的一声,长长的,尖尖的。
他坐下来。
戴上耳机。
但沈慈看见——
他的耳朵尖红了。
从耳垂红到耳尖,红红的,透透的,阳光照在上面,像两片被烤过的花瓣。
叮!系统提示:崽崽首次产生被关怀的感受,情感冲击+1,黑化值-3,当前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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