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秩序崩溃,新秩序在欢呼“天可汗”的声音中开始建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草原上飞传。
灰鬃部落的老巴图,在得知黑岩部落的遭遇和新政内容后,老泪纵横,带着全族剩下的族人,向着王城方向长跪不起。
许多像白草部落那样被兼并、屠戮的幸存者,也开始怀着渺茫的希望,尝试向都护府申诉。
尽管推行过程中,仍有不少的贵族叛乱、旧势力反扑,但在北境都护府强大的军事力量、苏赫朵雅的安抚与周旋、以及王子君、杨逍等人高效的组织执行下,这些反抗都被迅速扑灭。
新政赢得了占草原人口绝大多数的底层狼人民心。
无数狼人牧民,在真正分到属于自己家族的一片草场,拿到盖有北境都护府大印的地契,那种拥有土地、掌握自己命运的踏实感与喜悦感,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开始学着使用大秦的铜钱、银币,与来到草原的大秦商队交易,换取粮食、铁器、布匹、茶叶等生活必需品。
“天可汗”的尊称,不再只是口号,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那个远在南方、曾率军击败他们狼神的人族君王牧长青,在他们口中,逐渐变成了带来秩序、“公平与生路的大秦天可汗。
北境草原,正在经历一场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支持的深刻变革。
旧的血腥丛林法则正在被以律法和武力为后盾的新秩序取代,虽然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阵痛与残余的冲突。
对大秦认同感,归属感的种子,在这片古老而残酷的土地上播撒了下去,在无数普通狼人牧民的心中,生根发芽。
大秦的龙旗之下,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北境,正在缓缓成形。
苍狼王城,这座昔日狼人族权力的中心,如今已然换上了新的旗帜。
巍峨的都护府广场,由巨大的黑岩铺就,足以容纳数万人,曾是狼神祭祀、检阅大军的圣地,此刻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氛。
广场中央,黑压压地站满了被集中于此的上万名狼人地方贵族。
他们来自草原各处,失去了往日的部落与草场,被大秦的军队“请”到了这里。
这些狼人身着各异但大多质地精良的皮裘或甲胄,只是此刻华服难掩狼狈,脸上交织着惶恐、不甘、愤怒与深深的茫然。
他们之中,修为高低不等。
修为最高的,有达到金丹境界巅峰的存在,气息深沉,眼神桀骜中带着压抑的忌惮。
修为最低的,也有筑基境界,构成了这支前贵族群体的主体。
细细感应,这上万人中,金丹强者的数量竟达到了惊人的七百余位!
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凝聚了旧日草原中上层的大部分精英。
至于为何没有元婴境界的贵族在场,原因很简单。
草原上的元婴强者,几乎都在狼人王庭的直属麾下,或是八大部落的王者和核心萨满。
这些人,要么在北州城、幽州城等战役中,被牧长青、李玄机等大秦强者斩杀。
要么便如苏赫朵雅及其少数核心部下一般,选择了投降,如今或处于软禁监视之下。
或被任命了诸如苏赫朵雅担任的北境知府之类的官职,已被分化安置,不再属于需要被集中处理的地方贵族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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