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轮到我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冷库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度。

陆远瘫坐在碎裂的铅门残骸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爬起来，但连续五个小时释放电流的反噬让他的四肢像被抽干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

“不……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形，眼睛死死盯着阎锋身后那个半透明的猩红身影。

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黑色眼瞳，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不是人类。

那是死亡本身。

冷库里回荡着陆远急促而嘶哑的喘息声。

阎锋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玖莲吐出一个字。

“杀。”

猩红色的嫁衣瞬间炸开。

玖莲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速度快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冷库中弥漫的霜气被她带起的阴风撕成碎片，不锈钢架子上的冻肉齐齐发出龟裂声。

陆远只来得及瞪大眼睛。

下一秒，五根苍白如骨瓷的手指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玖莲的手从陆远的后背穿出，指尖还带着一缕紫黑色的残余电弧。

陆远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嘴巴张了张。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只涌出一大团带着血沫的气泡。

他的瞳孔迅速涣散，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瘫了下去。

玖莲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猩红嫁衣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她飘回阎锋身后，长发在阴气里无风而动。

从阎锋下令到陆远死亡，不到一秒。

“陆远——！！！”

沈默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但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只能用手肘撑着冰冷的地面狼狈地往后蹭。

金丝眼镜在破门时早已碎裂，镜片的碎片划破了他的鼻梁和右眼下方的皮肤，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和地上的霜水混在一起。

阎锋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优雅从容、自诩高智商的004楼长。

此刻的沈默，就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蛇。

“阎锋……等一等！”

沈默的声音虽然沙哑，但眼底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恐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杀我没有好处。我们做笔交易，我把004号楼所有女玩家的掌控权和隐秘情报全部移交给你！”

阎锋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封魂钉的血红光芒映在沈默惨白的脸上，冷酷得令人窒息。

“还有——我知道社区里很多你不知道的隐藏规则！包括楼长权限的深层用法！只有活着的楼长才能告诉你！”

沈默咬着牙，像一条被逼入绝境却依然试图谈判的毒蛇。

阎锋终于停下了脚步。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将成的光芒。

然而阎锋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品。